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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慶瑜伸手去接牌子,我大叫一聲:“別碰它!”陳慶瑜愣了一下,卻已然將那牌子拿在手中,她看了幾下,但并無異樣。我呆了呆,心中不禁有些懊惱,難道剛才真的是中邪了?
陳慶瑜笑道:“希真,我看你是中暑了,才有幻覺吧!”
我不禁有些不服氣,正要分辨,周教授卻接過牌子道:“不過這塊牌子倒是真有些出處的,據說是古物,但又沒有人知道它的來歷,我也想好好研究研究。嚴希真同學,你以前見過這種東西嗎?”
我有點畏懼地看了看那塊牌子,上面光滑得很,似乎什么紋路都沒有,也的確十分奇怪。小聲道:“沒有啊,我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真是奇怪,剛才我明明是產生了幻覺呀!”
周教授將牌子遞給我:“真的有幻覺?不如再試一試?”
我嚇得伸手一推,連聲叫道:“不要,不要,剛才簡直是要命啊,還試?!”匆匆拎起自己的書,叫道:“教授,我不舒服,想先回去了,你找別人幫你忙吧,喏,慶瑜不錯,找她好了。”說完一陣風似地跑了,也不管兩人在后面怎么叫我。
回了宿舍,我把腦袋蒙在被子里,努力地想要睡一覺,可是不知怎么的,腦子里總覺得亂七八糟的,怎么也睡不著,白出了一身的汗。我氣得從床上竄起來,在屋子里來來回回地走,總覺得心中不安,似有什么事要發生。
心中煩悶,不自覺地跑到樓頂去吹吹風。夜已經深了,月色十分清朗。我莫明地想起了父親,三歲時母親去世了,我便和父親相依為命,父親性子清淡,待我如掌上明珠,寵愛有加,二十多年來我們都過得平平安安,清清靜靜地,我從來不曾這般六神無主。可是我的的確確是出現了幻覺了,而且那幻覺真實得甚至可以感覺到一種無法形容的心痛,清清楚楚地,讓我的心里一直不得安寧。
正在煩悶,卻見陳慶瑜抱著本書跑過來。
陳慶瑜是我的死黨,平時我們倆是無話不說的,今天的事也委實奇怪,她見我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不由笑道:“喲,我找了你半天,原來你跑到這兒來了。有什么天大的事,竟然讓我們偉大的校花也愁眉不展啊?”
我白了她一眼,氣道:“去,煩都煩死了,還說風涼話!”
陳慶瑜笑道:“哎,希真,我覺得今天的事,不是那么簡單。你就不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嗎?我真的很好奇哎!喂,你想不想解開這個秘密?”
我心中一動,與其一直在這兒心神不寧,不如給它弄個清楚明白,省得連覺都睡不著,于是問道:“問題是,我不知道怎么去解開這個秘密啊?”
陳慶瑜從書中抽出那塊牌子,遞到我眼前:“再試一次!”
我嚇了一跳,直覺地跳開來,好象那塊牌子就是我的葬身墓碑。我連連擺手道:“快拿走,你怎么把它帶過來啦?”
陳慶瑜急忙拉住我:“你怕什么呀,我好不容易才求了周教授把它借給你試試,你別怕呀!說不定真有什么神奇的東西存在,你就真不想試試?”
我連忙甩開她的手道:“不行,不行,我可不想再試,剛才那感覺……”
陳慶瑜一雙眼睛滴溜溜地看著我,探詢地問道:“感覺怎么了?”
我喃喃道:“感覺,感覺心很難受,好象,好象要死了似的。”
陳慶瑜皺起了眉頭,突然叫道:“希真,希真,你快看,這牌子上有字!”
我忙睜開眼睛,看了看地上的牌子,在月光的照映下,它突然發出一種淡淡的綠色的熒光,牌子上隱隱約約閃現出一些紋路,的確有幾分象是文字,陳慶瑜皺著眉頭看了了半天,說:“這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看不清。”
我不由自主地湊上前去,睜大眼睛仔細地看,那淡綠色的熒光中,依稀地閃爍著幾點淺白的光,組成樣子的確象是文字。我吃力地辨認著,不知不覺地越靠越近,慢慢地,似有一個“心”字出現了,我心中一喜,竟下意識地撿起牌子,仔細辨認上面的字。
陳慶瑜見我突然將牌子拿在手中,吃了一驚,我口中喃喃念道:“心……璃……”話音剛落,那股熟悉的熱浪瞬間襲來,四周圍的景象突然又發生了變化,這次出現在我眼前的,不是華麗的宮殿,居然是一座巨大的墳墓,我驚駭至極,四肢無力,口不能言,心中只能暗暗盼望慶瑜能將我手中的牌子快點拿走,我低頭一看,手中居然不見了那塊牌子,大驚之下,心中巨痛,只聽見一個叫聲越來越近,“心離,心離,你不要走……”我拼盡全身的力氣,想使勁地掐自己一下,希望身體的疼痛能讓自己清醒過來。可眼前那巨大的墳墓突然開始變大,仿佛近在眼前,熱浪一浪高過一浪,我覺得自己已經無法呼吸,快要死去了,墓門突然洞開,黑暗將我吞沒,我兩眼一黑,終于暈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于有了一絲模糊的知覺,周圍似乎很靜,難道我到了地獄了嗎?我努力地想要挪動一下身體,但是周身都不聽使喚,胸口還隱隱有火燒火燎的痛楚,仿佛全身都散了架一樣。
我拼命地睜開了眼,這時,突然黑暗中有了一絲光亮,好象是燭火,眼前還是很模糊,看不清東西,除了胸口的痛,那股灼人的熱浪已經不在了。一個人影在我眼前晃了晃,發出一聲尖叫:“三小姐醒了,快來人啦,三小姐醒了!快來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