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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大阿哥滿臉疑惑:“宮里的吃食足夠多了,何必讓福晉讓人動王府送來?”
蘇葉嘆氣:“我怎么有你這樣跟榆木疙瘩似的的兒子?宮里吃食能跟王府里面,福晉特地讓人做的一樣嗎?”
大阿哥有點回過味來,蘇葉這是擔(dān)心他一個勁只知道加班,忽略了在王府里苦苦等著的福晉了嗎?
兩夫妻剛新婚,之前又沒怎么相處過,沒能培養(yǎng)感情,分開久了,容易叫人胡思亂想。
大阿哥很想說并不會這樣,福晉一看就是大大咧咧的樣子,應(yīng)該不會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
然而他對上蘇葉的目光,一時又說不出話來。
畢竟蘇葉并不會經(jīng)常教訓(xùn)自己,卻每次總是對的。
反正這也不是什么難事,大阿哥就讓小喜子去跑一趟跟福晉說一聲。
沒多久小喜子就回來了,身后還跟著兩個小太監(jiān),把大阿哥嚇了一大跳:“怎么回事,這么多?”
小喜子手里提著一個大食盒,身后跟著的兩個太監(jiān)捧著替換的衣物,有衣袍有鞋子有腰帶,不止一套。
食盒里放著點心,打開就飄來一陣香味。
“大阿哥,這是福晉和側(cè)福晉準(zhǔn)備的,有換洗的衣服和周伴伴親手做的點心。”
一路上小喜子親自提著食盒,就是怕有人動過。
大阿哥自然信任他,接過食盒一看就笑了:“一看就是周伴伴的手藝,怎的替換的衣物送來那么多?”
“天氣漸漸熱了,福晉知道大阿哥怕熱,就多送了幾套過來好替換一番。”
這事確實是福晉想得周到,宮里準(zhǔn)備的替換衣物不多,有時候出汗不太多,大阿哥就懶得換了。
如今多了幾套換洗,確實要方便得多。
至于點心的話,福晉讓周玉準(zhǔn)備得足夠多,戶部其他人也能嘗一嘗。
傅恒吃了一塊點心,感覺相當(dāng)管飽,也不是甜的,不會膩人,想得相當(dāng)周到了。
大阿哥吃著也舒心,這是他喜歡的點心,福晉顯然早早就記住了,才會交代周玉做這個。
他心里美滋滋的,哪怕兩夫妻因為自己忙碌沒能經(jīng)常在一起,福晉心里還是有他的。
回想到蘇葉的話,大阿哥明白福晉確實懂事又周到,不會無緣無故派人來打擾他,卻也不敢訴說自己的想念。
如今大阿哥派人去交代,叫福晉也能忙碌起來,他才發(fā)現(xiàn)福晉必然是很想自己的。
他下午的時候出汗就換了一身,穿著鞋子感覺比之前還要舒服。
小喜子就笑道:“這是福晉親手納的鞋底,主子穿著可合適?”
“合適得很,底子很厚又柔軟,確實舒服。讓福晉悠著點,夜里別點燈來做女紅,莫要傷著眼睛了。”大阿哥滿意地走動一番,新鞋子一點不扎腳,反倒十分貼合。
他來回走動一番,腳底舒服,心里更是燙貼得很。
戶部的官員見大阿哥在長廊走來走去,打招呼后就聽大阿哥笑著道:“這是家里福晉送來的新鞋,我就試著走走來適應(yīng),沒想到舒服得很。”
官員聽了有夸贊福晉賢惠手巧,也有感慨大阿哥好福氣的。
如果蘇葉在,肯定要同情戶部的官員們,辛苦加班夠慘了,還要被大阿哥硬生生喂一大堆的狗糧。
要是個單身還沒娶親的官員,那就更慘了。
反正一個個被喂了一臉,有些回去忍不住跟自家夫人說說,回頭也做做鞋底,送點吃的來啊。
有的沒臉跟夫人提這個,只八卦說大阿哥和福晉的感情不錯云云。
蘇葉幾天后才知道此事,笑盈盈道:“永璜看來跟福晉的感情好得很,我就放心了。”
恭嬤嬤笑道:“福晉本就是爽利的性子,跟大阿哥相處自然和和美美的。”
蘇葉卻覺得兩夫妻性子再怎么好,總要好好維護才行。
現(xiàn)代里有些兩夫妻工作太忙沒怎么交流,時間長了就漸行漸遠(yuǎn),感情也淡了。
未必說兩人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就是交流少了,沒了維護,感情自然就不復(fù)以前。
現(xiàn)代還能離婚,這個年代要是和離的話,女子的下場就要凄慘多了,也很難讓兩人分開。
既然兩人綁定在一起,要長長久久相處,還不如好好經(jīng)營起來。
不管多忙都要顧及另一半的心情,別大阿哥忙得叫福晉獨守空房,還沒個互動,這感情能熱乎起來嗎?
蘇葉還讓秋夕給大阿哥帶去一句話,福晉回娘家的時候他再怎么忙也得陪著去才行。
不然叫福晉的家里人見了,還以為大阿哥不喜歡福晉,不重視她呢!
這叫她在家里人面前如何自處,不是叫人尷尬嗎?
大阿哥就跟傅恒請了半天假,回門的時候陪著福晉回家了。
在馬車上伊拉里氏還有些忐忑道:“爺要是忙的話,其實不必陪著我一起回門的。”
大阿哥笑道:“哪里的話,回門的時候我不跟著你一起,哪叫回門的?你就放心吧,今兒我跟傅大人告假了,這么重要的日子,自然要陪著你的。你也不必多想,我也該親自上門見見你家里人。”
伊拉里氏聽了心里暖融融的,也是高興得很。
她原本想著回門的時候就自己一個回去,家里人見了會不會擔(dān)心?
如今好了,大阿哥哪怕放下戶部的事也要陪著自己回去,伊拉里氏心里美滋滋的。
府門站著不少人,都是親自出來迎接的。
黑壓壓一片,伊拉里氏一看都嚇了一跳。
她認(rèn)出除了家里人之外,還有不少遠(yuǎn)房親戚,他們估計是知道自己要回門了來湊熱鬧的。
大阿哥和伊拉里氏剛下車,眾人就連忙跪下行禮:“不必多禮,起來吧。”
伊拉里氏的阿瑪?shù)潞_B忙上前來拱手道:“大阿哥,這邊請。”
大阿哥點點頭,環(huán)顧一周感覺人多了點,帶著伊拉里氏進去主院,其他人跟在后面進了去。
德海是聽說大阿哥得了差事,奉皇帝之命進戶部,忙得不可開交,還以為今天回門他未必會陪著女兒回來。
遠(yuǎn)房親戚們忽然要過來,德海覺得熱鬧點,女兒就沒那么尷尬了。
誰想到大阿哥居然陪著女兒回來了,必然是放下了戶部的差事,那是多喜歡和重視自家女兒啊!
德海原本還忐忑女兒嫁過去后在王府的日子過得如何,現(xiàn)在有大阿哥出現(xiàn),他哪里還能不放心的?
他一路笑瞇瞇的,被伊拉里氏小聲湊過來問道:“阿瑪,怎的那么多人來了?”
“還不是知道你要回來,親朋戚友都說來沾沾福氣,也就不好拒絕了。”德海拱拱手,如今伊拉里氏可不是女兒那么簡單,而是大阿哥的福晉了,該有的禮數(shù)還是要有的。
“你放心,他們也就想湊湊熱鬧,應(yīng)該不會鬧出什么失禮的事來。”
然而話音剛落,就有一個年輕女子娉娉婷婷上前給大阿哥行禮:“民女拜見大阿哥。”
大阿哥扭頭看向伊拉里氏問道:“這是誰?”
對面的年輕女子頓時笑臉有點掛不住了,伊拉里氏險些笑出聲來。
“爺,她是我的遠(yuǎn)房表妹。”
伊拉里氏原本還覺得這表妹打扮得妖妖嬈嬈,剛才上前行禮走路都別扭得很,故意裝作嫵媚的樣子,生怕大阿哥會看上。
誰知道大阿哥只困惑地轉(zhuǎn)頭來問她,一副“這是誰啊”的表情,實在有趣極了。
大阿哥聽后只點頭道:“哦,遠(yuǎn)方表妹,有多遠(yuǎn)?”
伊拉里氏嘴角一彎,笑意更深了:“爺,已經(jīng)出了五服的了。”
大阿哥更驚訝了:“出了五服不算親戚了吧?”
他看了周圍一眼,似乎疑惑這里到底有多少出了五服不算是親戚的人跑來認(rèn)親。
有些在五服之內(nèi)的親戚連忙退開幾步,跟那些除了五服的人撇清關(guān)系。
尤其是這個突然跑出來的表妹,其他人自然而然都躲開了。
于是就把這個姑娘突出了起來,其他人有多遠(yuǎn)躲多遠(yuǎn)的。
小姑娘臉色有點掛不住了,德海連忙道:“來,大阿哥請上座。”
德海對管家使了個眼色,起初是沒想到大阿哥回來,女眷就一并出來迎接伊拉里氏了。
如今大阿哥來了,女眷再留下就不合適了,尤其是那么年輕的姑娘家。
原本德海見到大阿哥,就讓人悄悄把女眷們隔開,誰知道這小姑娘就直接跑出來了呢?
她忽然冒頭還跟大阿哥請安,眼睛眨巴眨巴的,就差沒拋媚眼了,在場誰看不出這小姑娘的心思啊!
想攀上大阿哥,也不必在伊拉里氏回門的好時候吧,這不是叫伊拉里氏沒臉嗎?
不過若是其他時候,這小姑娘也沒機會遇到大阿哥,這才不顧一切跑出來了。
伊拉里氏原本不太高興,回門的時候居然有人跑來想勾搭大阿哥,當(dāng)她是死的嗎?
然而大阿哥的表現(xiàn)叫伊拉里氏的心情又好了起來,陪著他落座后,周圍只剩下年邁的女眷和男人們了。
因為大阿哥和伊拉里氏不可能呆過午時,午飯就提前送來,一家子熱熱鬧鬧坐下。
德海負(fù)責(zé)招呼大阿哥,大阿哥就笑著道:“福晉回門肯定想跟你額娘說一會話,不必管我,我在這里用飯就好。”
伊拉里氏確實挺想自家額娘的,還以為要找借口出去看兩眼就回來,誰知道大阿哥如此體貼,頓時心里甜絲絲的:“是,那我去去就來。”
大阿哥笑道:“不必著急,午時前我們才離開,跟你額娘多說一會兒話就好。”
德海見大阿哥如此體貼自家女兒,更是放心得很。
女兒成為大阿哥的福晉,實在是福分不淺。
伊拉里氏被丫鬟領(lǐng)著去后院見自家額娘,卻見不少女眷在院子里面,當(dāng)然也有那個遠(yuǎn)房表妹在,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德夫人把伊拉里氏請到里面,大門一關(guān),沒管那些女眷在外邊沒人招呼:“大阿哥沒說你吧?他是不是不高興了?”
伊拉里氏搖頭:“額娘放心,沒有的事,大阿哥沒把這點小事放在眼內(nèi),還讓我多跟額娘說一會兒話。”
德夫人一聽就放心了,拉著她坐下道:“大阿哥是個體貼人,你也不能當(dāng)做理所當(dāng)然了。他對你好,你要對他更好才是。平日吃穿都要注意點兒,大阿哥辦差忙,后院的事肯定沒心思管,你得多管著,還要打理得井井有條,叫他安心辦差,沒有后顧之憂才是。”
“額娘安心,后院如今除了側(cè)福晉在,就是兩個相貌平平的格格。”
皇帝指了兩個格格來教導(dǎo)大阿哥人事,他也沒多眷戀女色,在后院也就福晉那邊多走動一些,再就是側(cè)福晉,兩個格格并不是十分得寵的樣子。
如今大阿哥忙碌,回府次數(shù)少了,去后院的次數(shù)就更少了一些。
德夫人卻搖頭道:“如今正是新婚燕爾的時候,你抓緊籠絡(luò)住大阿哥的心,以后的日子就好過了。”
“你也不必多想,大阿哥的后院總不會只有這點人,你心里有數(shù)才是。”
伊拉里氏哪怕心里有數(shù),還是有些不得勁。
不過身為皇長子,大阿哥的后院確實已經(jīng)足夠少人了,而且性子都不錯,看著都是好相處的。
德夫人又道:“你還年輕,也不能看誰都是好的,如今是好的,以后就未必了。”
要是側(cè)福晉先懷上孩子,那大阿哥的長子就不是從福晉肚子里出來的,她能不爭寵不為兒子謀福利嗎?
伊拉里氏怎么都要準(zhǔn)備起來,身為主母也得把注意自己的身份,怎么也不能跟后院其他人打成一片,這就威嚴(yán)不足了。
德夫人絮絮叨叨說了一會,看著外邊的時辰道:“你在我這里久了,要不還是出去陪著大阿哥?”
雖然大阿哥嘴上說不在意,誰知道是不是真的不在意?
“額娘,大阿哥不在意就是不在意,從不會口是心非的。”伊拉里氏握著德夫人的手,臉頰微紅道:“大阿哥對我很好,額娘不必太擔(dān)憂的。”
德夫人說那些是為了她好,伊拉里氏卻覺得如今的日子挺好,至于以后慢慢來就是了。
見女兒一臉迷糊的樣子,德夫人簡直擔(dān)心壞了
她還想提醒幾句,德海那邊就派人在外面敲門催了一下。
擔(dān)心兩母女說話一時沒注意時辰,耽誤了午時就不好了。
德夫人只好收回話頭,一肚子的話咽了下去。
時辰差不多了,見伊拉里氏出來,大阿哥就帶著她上馬車回王府去。
德海在門口送走馬車,回去見自家夫人眼睛紅紅的,顯然是滿懷心事的樣子不由詫異:“這是怎么了?”
德夫人沒說話,先把那些趕來看熱鬧的親戚都安頓好,吃飯的吃飯,休息的休息,想走的就送走。
那個遠(yuǎn)房表妹的一家子沒臉待下去就先走了,其他人吃一頓后也跟著離開的,沒誰還厚臉皮說要留下。
把人都送走了,德夫人關(guān)起門來才道:“咱們女兒一副傻乎乎的樣子,我不是怕她被欺負(fù)了嗎?”
德海笑道:“大阿哥待女兒不錯,夫人想多了。”
他剛才跟大阿哥聊了聊,看得出這位大阿哥是重規(guī)矩的人,對福晉十分看重,不像是寵妾滅妻的。
伊拉里氏的俏臉上滿是幸福,這是遮掩不住的。
大阿哥再忙碌也沒忘記陪著伊拉里氏回門,他們還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
德夫人被他說服了,又輕聲道:“那子嗣……”
德海打斷她:“順其自然就好。”
大阿哥陪著伊拉里氏回門后,第二天又重新回到戶部忙碌起來。
賬本核對已經(jīng)進行得差不多了,大阿哥剛松口氣,就被皇帝在御書房召見。
傅恒也在,皇帝道:“近年大小戰(zhàn)役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朕打算重新修繕紫光閣,陳列這些戰(zhàn)績和有功之士。”
大阿哥心里倒抽一口氣,這是又要加班嗎?
傅恒的表情也有點裂了,畢竟加班那么久好不容易完成一份工作,皇帝緊接著又來,誰都有點受不住。
不過紫光閣素來是武進士和檢閱侍衛(wèi)大臣箭術(shù)之地,從康熙帝的時候就有了,年代已久,確實需要修繕一番。
皇帝又道:“最近戰(zhàn)事少了,八旗子弟也不能懈怠。朕打算在紫光閣跟前考校一番,免得一個個都疏于練武了。”
按照皇帝的意思是想要成立一支八旗子弟組成的護衛(wèi)隊,平日出行的時候站在最前頭,就是最好看的門面。
如今侍衛(wèi)大多孔武有力,高大健壯,皮膚黝黑,叫顏控的皇帝看得不太順眼。
傅恒小心翼翼問道:“皇上,不知道這護衛(wèi)隊需要什么要求?”
皇帝道:“朕的要求不多,高大俊秀,武藝超群,騎□□湛。”
聞言,傅恒低下頭遮掩住自己的表情:這還叫要求不多嗎?
“另外,護衛(wèi)隊必須從八旗子弟中挑選。”
傅恒點點頭立刻道:“皇上,挑選侍衛(wèi)之事不如讓大阿哥幫忙?另外有請二阿哥也代為挑選?”
兩人都是年輕人,去挑選優(yōu)秀的年輕人不是應(yīng)該的嗎?
皇帝想了想也覺得妥當(dāng),就交給兩個兒子去辦了。
大阿哥一臉茫然出來,總覺得此事不簡單:“傅大人,八旗子弟里面騎射出色的人并不算多,這人選該怎么挑?”
傅恒微微一笑:“那就有勞大阿哥和二阿哥了。”
開玩笑,要能輕松挑出來,他至于急匆匆把這差事往外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