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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福晉累壞了, 恨不能給五皇子找十個八個美妾。
不過在裕太妃面前,她是不敢說的。
只是五福晉這眉眼含媚的樣子, 皇太后和裕太妃都是過來人, 一看就明白她支支吾吾說不出來的話,心里還以為五福晉這是害羞了。
兩口子感情比之前更好,裕太妃也是樂于看見的。
五皇子寵著嫡福晉, 多生幾個嫡子嫡女, 怎么都比他寵著章佳氏這種人來得好。
裕太妃握著五福晉的手笑道:“你也別太縱著弘晝,不過他也是嚇著了, 才發現你的好來。”
五福晉含笑低頭一副羞澀的模樣, 心里把五皇子罵了個遍, 今晚還是讓他睡書房吧!
“永壁也一起來了吧?讓我看看, 似乎胖了點, 眉眼長得像弘晝, 小嘴像你。”裕太妃接過奶娘懷里的小孫子看了看,皇太后也湊過去看了一眼笑道。
“我怎么感覺這眉眼跟妹妹你有兩分相似,實在長得好。”
兩人逗弄了一會永壁, 就把孩子交還給奶娘。
五福晉才知道自己過來是為了陪玩的, 正好嫻妃也來了。
她被嫻妃低聲教了一會, 約莫知道怎么玩, 就開始上手的。
今天皇太后和裕太妃依舊拿出添頭來, 五福晉琢磨了一下, 來的路上聽聞昨天陪著兩位貴人玩的是嫻妃和愉貴人。
顯然愉貴人沒討得兩位貴人的歡心, 這才把她叫過來了。
嫻妃一看就是認真的人,就連玩都較真得很,必然不會讓人的。
五福晉琢磨了一下她也就認真起來, 于是這場麻將有輸有贏, 每人都贏過輸過,反而挺和樂融融。
愉貴人得知嫻妃又被皇太后叫去打麻將卻沒叫自己,心里有些驚訝,不由微微皺眉。
皇太后是不是看出她讓牌了,居然不喜歡這樣嗎?
愉貴人就不明白了,貴人不都喜歡贏,怎么皇太后還喜歡輸錢來著?
她是琢磨不透,覺得可能皇太后的心思跟別人不一般,才能養出皇帝這么個兒子來。
蘇葉這會兒在水木明瑟正聽高貴妃給她說八卦,就是幾人打麻將的事也有點好奇:“太后娘娘看出愉貴人讓牌,反而不喜了?”
為什么啊,贏錢不是很爽嗎?
高貴妃搖頭道:“要一兩次讓太后娘娘感覺挺好,要每一次都這樣,這不是認為太后娘娘憑自己贏不了,非要有人讓牌才行?”
蘇葉一愣,忽然感覺皇帝這性格說不準是從皇太后身上學回來的。
你對我好,是不是對我別有用心?
你對我不好,你是不是要上天?
反正不管是好心還是壞心,無論怎么做,這兩人只要不喜歡,對方就不可能是個好東西!
不過愉貴人肯定也沒那么好心,就是想討好皇太后,接而叫皇帝多看兩眼能受寵。
就是她讓牌就讓牌,估計還截胡了嫻妃,讓嫻妃輸了。
皇太后在后宮這么多年,愉貴人那點心眼在她那里就是小兒科,完全無所遁形。
愉貴人討好皇太后的同時還是踩著嫻妃上的,皇太后那么喜歡嫻妃,能高興得起來嗎?
她這是想拍馬屁,然后拍到馬腿上了,難怪今天皇太后都不想帶著愉貴人一起玩兒了。
高貴妃還總結道:“這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吧,看她以為自己聰明,其他人也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來?”
她頓了頓又道:“不,可能嫻妃真沒看出來。”
嫻妃還真的沒看出來,畢竟她的麻將玩得一般,能贏那就是運氣,心算完全不如愉貴人的。
她是玩得認真,但是依舊輸得多贏得少。
到最后五福晉都認真想著要不要給嫻妃讓牌,叫她能贏幾回了。
不過嫻妃輸了也不是很在乎的樣子,只要皇太后和裕太妃玩得高興就行,這個輸贏對她來說不是那么重要。
皇太后還是心疼的,把余下的一盒子珍珠一股腦給了嫻妃:“叫你陪著我玩那么久,這個就拿回去玩兒,另外我這還有一支金釵,是年輕時候戴的,很是喜歡。如今年紀大了,實在不相襯,最適合你這樣的年輕妃嬪了。”
她塞了珍珠又塞了一支金釵給嫻妃,也沒忘記五福晉,讓人送了一個長命鎖給永壁,又送了永瑛一套上好文房四寶,另外還給了五福晉幾匹錦緞。
五福晉笑著收下,還贊嘆道:“這是沾了嫻妃娘娘的光,得了那么多的好東西,回頭一定多到嫻妃娘娘身邊沾沾福氣。”
這話皇太后愛聽,慈愛地看著兩個小輩,讓人送她們回去了。
嫻妃空著手走,回來的時候后面跟著的宮女手里都拿著東西,不用說必然是皇太后賞的了。
愉貴人有點郁悶,還是過來恭喜嫻妃。
嫻妃擺擺手道:“太后娘娘憐惜我們,實在是心善極了。”
愉貴人更郁悶了,怎么沒見皇太后憐惜她賞賜她啊!
皇太后這心真偏,全偏到嫻妃這里來了。
好在嘉貴人也沒有,要就愉貴人一個沒有,她就得哭了,那多尷尬!
嘉貴人正埋頭繡著壽字,見愉貴人回來還笑著打招呼:“去見嫻妃娘娘了,可看見她收的是什么賞賜?太后娘娘大方,想必送的都是好東西,剛才我就該跟著妹妹一起過去開開眼的。”
這話叫愉貴人不大痛快,勉強笑笑道:“姐姐說得對,太后娘娘送的必然是好東西了。”
嘉貴人覺得愉貴人挺沒意思的,她上趕著要巴結嫻妃,每次還被嫻妃這個豬隊友拖累,上回給個臺階讓嫻妃踩壞了,愉貴人反倒落了個尷尬。
這次也是,嫻妃帶上愉貴人和嘉貴人兩個去跟皇太后打麻將,皇太后轉頭把她們兩個扔了,只帶嫻妃玩兒。
嘉貴人知道嫻妃得了賞賜就沒過去看,免得自己尷尬。
誰知道愉貴人還厚臉皮去了,看完回來也不高興,何必呢?
她還得跟嫻妃似乎好得能穿一條褲子的樣子,嘉貴人看著也怪尷尬的,不知道愉貴人尷尬不尷尬。
愉貴人能怎么辦,她不算得寵,只能借著嫻妃蹭一點算一點。
好歹嫻妃還得皇太后喜歡,愉貴人就琢磨跟皇太后打好關系,誰知道沒巴結上還被厭棄了。
她嘆了口氣,摸著自己的肚皮想著要跟蘇葉一樣好運氣懷上孩子,又何必去跟不會來事的豬隊友嫻妃組隊呢?
皇太后和裕太妃每天都玩一會麻將,這事漸漸傳出去,不少大臣女眷也開始玩兒這個。
畢竟后院能玩的東西實在太少了,如今妻妾共聚一堂玩兒,關系都比往日好那么一丁點,起碼不至于日太無聊而找對方麻煩。
蘇葉在剛開始做好麻將的時候給富察夫人也送了,富察夫人玩得別提多溜了。
而且她玩得好也不吝嗇教別人,而且人也好,不會逮著新手往死里欺負,偶爾也松松手讓別人贏上幾回,不少貴夫人都樂意請富察夫人過府玩兒。
當然除了富察夫人玩得好又脾氣不錯之外,自然是因為蘇葉如今的身份和翁果圖高升叫富察家也身價不一樣了,多的是愿意巴結的人。
這東西又是蘇葉想出來的,皇太后和裕太妃都說好,其他人更是樂意跟風玩一玩。
玩一玩大家就覺得不錯,京城里一流行,周邊也跟著一起,漸漸甚至傳到南邊去。
如今后院的女眷們每天不玩兒兩圈感覺還缺了點什么,一邊閑聊幾句一邊玩,還能吃點心喝茶,大夏天周圍放上冰,也不必出門還不沉悶,實在愜意得很。
自然官夫人也是有抱團的,身份差不多才會玩在一起。
富察夫人成功打入不一樣的團體,而且不少團體還拋來橄欖枝,讓她忽然成了香餑餑。
今天去這家,明天去那家,她簡直比翁果圖還忙。
翁果圖每次回府都發現自家夫人比自己還忙,回來得比自己還晚,就有點不高興了。
他也不是覺得富察夫人被邀請出去玩麻將有什么不對,就是自己下值后沒能第一時間見到夫人怪不習慣的。
兩人成親多年,窮苦困難的時候一起過,如今發達了感情也沒什么改變,依舊挺好的。
所以翁果圖回家沒見著富察夫人,看著空蕩蕩的后院有點不適應。
富察夫人回來的時候紅光滿臉,見翁果圖有點郁悶趕緊問道:“老爺這是怎么了,難不成有人不好好干活叫你難受了?”
翁果圖搖頭:“夫人今兒去誰的府上了?”
“是大理寺卿的夫人,另外還邀請了戶部尚書的夫人。”富察夫人又壓低聲音,補充了一句;“訥親的夫人也在。”
翁果圖聽得詫異,乖乖,這還真是高官夫人天團了。
富察夫人挽著他的胳膊往內間走,翁果圖就知道自家夫人有話想私下對他說,擺擺手讓心腹去守門了。
果然她小聲道:“夫人們閑聊了幾句,我聽了一耳朵,聽說果親王的腿疾犯了,還有些厲害。”
厲害到果親王疼痛難忍,路也走不了,只好跟皇帝告假在家休養。
他被罰取消雙俸的時候腿疾已經有些了,后來還硬撐著好幾天才敢告假,也是擔心自己被呵斥后就告假,隱隱有不滿皇帝的意思。
翁果圖嘆氣,要不是被張廷玉坑了,果親王何必熬幾天才敢告假?
只能說張廷玉太正直了一點,又不知道拐彎,直來直往,說好聽是忠言逆耳,說不好聽那就是少根筋不會說話了。
當臣子的當場指責皇帝,張廷玉是覺得自己的脖子太硬嗎?
他要頭鐵就算了,還讓果親王無辜連累,告假都不敢,實在太慘了。
富察夫人深以為然,聽得心戚戚然,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不過翁果圖總算明白富察夫人最近怎么熱衷于各家到處跑,還遲遲才回來,原來是為了打聽消息。
確實貴人雖然不大跟后院提前朝的事,但是同在一個屋檐下,女眷的消息總會靈通一下。
一來二去的,隱晦提一提,富察夫人就能聽到不少八卦消息,忍不住回來跟翁果圖分享了。
比如果親王家里的嫡福晉鈕鈷祿氏一直沒能懷上,側福晉孟氏還好,前后生下一男一女,算是母憑子貴了。
誰知道孩子在皇帝登基前兩年陸續去世,叫果親王膝下空虛,如今他又病了。
嫡福晉鈕鈷祿氏據說之前找來不少看著好生養的侍妾,可惜一個個都沒能懷上。
她原本計劃著侍妾要生下孩子,記在自己名下當嫡子嫡女也是好的,總不能叫側福晉孟氏一人風光。
富察夫人的聲音更低了:“孟氏的兩個孩子前后腳沒了,有人懷疑是鈕鈷祿氏……”
后面的話她可不敢說出口,畢竟無憑無據的,兩夫妻關起門來八卦一下還好,說多了隔墻有耳就不美。
翁果圖輕輕點頭:“要是果親王這次不好了,他這一脈香火就要斷掉,皇上應該會找適合的孩子過繼。”
皇帝起初以為果親王這是小病,養一養就好,派了御醫過去看看,回來卻說頑疾太深,怕是要不好,頓時大吃一驚。
他加派了兩個御醫過去伺候,有什么藥材都大開庫房。
果親王還掙扎著起來上折子謝恩,筆跡有些潦草,顯然是真的身體虛弱至極。
皇帝難免有兩分愧疚,對果親王自是更好,藥材如流水一樣送去。
御醫下藥方謹慎又謹慎,好歹讓果親王的情況穩住了,不至于一直惡化下去,他再操勞卻是不可能的了。
皇帝就下旨讓果親王好好休息,卸下身上的職務,頓時輔政大臣從四個變成了三個。
老臣們還以為皇帝興許會挑選一人補上,心里還活泛起來,誰知道等來等去,皇帝始終沒增加人的意思,只讓輔政大臣變成三個了。
在蘇葉看來,皇帝是恨不得把輔政大臣通通取消,他就自在多了。
不過皇帝肯定會做,卻不是這個時候。
雍正帝臨死前親口留下的輔政大臣,皇帝登基沒多久就擼掉,這不是對親爹不滿嗎?
雖然留著,皇帝也沒打算讓這三人因為身份太高而抖起來,按照舊例設了軍機處。
除了鄂爾泰、張廷玉和訥親這三人之外,他還把尚書海望、侍郎班遞和納延泰添進來,硬生生分掉了一半的權力。
前朝的事蘇葉自是不清楚的,只覺得時間很快,轉眼夏天就過去了,秋風習習叫她坐著就能轉眼睡過去。
肚子跟吹氣球一樣一天天大了起來,她起身都要秋夕和春寧一起扶著才行,不然撲騰著都起不來了。
蘇葉感覺吃的東西全在肚子里一樣,手腳還算纖細。
張御醫一天三次還不夠,有時候還跑四次,生怕她哪里不舒服。
皇帝每天早上去看看皇后,下午沒事就溜達過來看看蘇葉。
皇后過了苦夏之后胃口就好了起來,應嬤嬤歡天喜地讓人做了不少好吃的,叫皇后也能把前面缺的補回來,整個人就圓潤一些。
蘇葉正好相反,之前吃的不少,后來吃得慢又不多,不如之前圓潤。
皇帝還擔心了一番,幸好張御醫再三保證蘇葉的脈象不錯,孩子也挺好,這才稍微放心了一點。
“你這肚子大了,重陽宴不好叫你操勞,讓皇后來也累,朕想著嫻妃在準備太后的壽宴,只怕也沒精力。”就剩下愉貴人和嘉貴人兩個之間,皇帝一時不知道該讓誰來負責此事。
在他看來,這兩人都不太能獨當一面的樣子。
蘇葉只保持微笑,沒有發表意見,就好奇問道:“今年重陽皇上是還要去登高嗎?”
皇帝點頭,去登高是習俗,今年也不例外:“山路打滑,雖然清理過了依舊叫人不能放心,皇后和你就別去了。”
蘇葉乖巧點頭,皇帝忍不住摸摸她的肚子,感覺孩子在里面輕輕動著像是在打招呼,他就微微一笑。
皇帝是真擔心會跟章佳氏的肚子一樣,時不時會伸手摸肚子,要蘇葉肚子里的孩子有回應還好,要哪天睡著了沒動靜,皇帝就嚇得立刻把張御醫叫過來。
張御醫被嚇過幾次,跑得比以前快多了,生怕太慢被皇帝罵個狗血淋頭。
蘇葉感覺孩子不容易,這還沒出生就要開始跟親爹努力互動了。
“這孩子動靜不大,看來是個體貼的。”皇帝摸了蘇葉的肚皮,當然也喜歡摸皇后的。
皇后肚子里的孩子脾氣就大多了,可能被皇帝打擾了,氣得拳腳相加,肚皮都能看見小手小腳的形狀,讓皇后疼得臉色都白了。
嚇得皇帝都不敢太伸手,只貼著肚皮感覺到有一點點動靜,他就立刻松開。
不像蘇葉肚子里的孩子,稍微動一動就好,對親爹懶洋洋的打招呼,對親娘體貼得很,也沒叫她疼。
于是皇帝就喜歡過來蘇葉這邊,上手也不至于叫蘇葉疼得滿臉發白,看皇后那個樣子他難得就有點心虛了。
“翁果圖尋了個女醫,家里夫君幾年前病去了,平日就是當穩婆為生,養的兩個孩子都齊齊整整的十分壯實。”
皇帝派人查過這女醫的身份沒什么問題,丈夫是個赤腳大夫,會一點藥理,可惜得了病沒能救回來。
她做穩婆也做得不錯,十里八鄉都喜歡來找,說是手穩得很,一摸就能知道孩子的位置,又快又準。
“女醫就是有個奇怪的習慣,哪家人要她去接生,必須提前三四個月說,不然出多少錢都不肯去。”
蘇葉也聽得驚訝,居然有這規矩?
“人已經送過來了,回頭你也見見,看看怎么樣。”
翁果圖也是盡心了,擔心女兒生孩子會出危險,讓富察夫人四處搜羅,半年把各處的穩婆都翻了一遍,然后才找到這個女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