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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驚呆了,大家都沒想到一位看起來十分富有的貴婦隨身攜帶管制刀具。
尖叫聲不絕于耳,路小雨也察覺到異常,回頭就看見閃著寒光的鋒利刀刃朝自己刺過來,再想閃躲似乎已經來不及。
就在千鈞一發的時刻,穿著藍色制服的男人突然出現,從側后方抓住了萬倩握著匕首的手腕,一個巧勁便將萬倩的手腕翻轉,卸了她手上的力道。
她手一松,匕首落地,發出清脆卻駭人的響聲。
警車的聲音在同一時間響起,路小雨無心去看咖啡店外是怎樣的情形,她全部的注意都放在了救她一命的人身上。
是陳深揚。
他還穿著制服,緊蹙眉頭輕而易舉地制服了萬倩。
萬倩還在發瘋,對著他又打又啃,路小雨氣急,忍不住上前扇了她一巴掌,萬倩被打得愣住,好像突然意識到她都做了些什么,身體開始發抖。
陳深揚始終桎梏著她沒有松開,路小雨再次將目光移到他身上,他堅毅的面孔,挺拔的鼻梁,不可侵犯的威嚴雙眸,每一樣都讓她難以抗拒。
劫后余生的激動讓她顧不上周圍還有誰在,她沖上去抱住了他,他的手用來制服萬倩了,沒辦法回應她,只能側過頭在她耳邊低聲安撫:“沒事了,有我在。”
路小雨沒哭,只是眼睛發紅,她說話時才發現自己其實也是怕的,因為她的聲音都顫抖了。
“你怎么會在這里?”
他不該在這兒的,他應該去上班了,哪怕是有人提前報了警他也不會這么早趕到,甚至還及時救下了她。
在他回答之前,派出所的人已經進屋了,徐川等人從陳深揚手中接過被制服的萬倩,萬倩被戴上手銬,先不提她之前犯下的罪,單說持刀行兇這一項罪名就夠她喝一壺的了。
徐川將人帶回警車上,其他人在進行取證,很多人都回去做筆錄。
陳深揚立在路小雨旁邊,不必制服萬倩后他就騰出手回抱住了她。
“早上出警看見了你,我記得你今天該去上課,怎么跑到這里來和她見面?”
原來他只是看見了她,覺得她出來的不尋常,就跟了出來。
他是擔心她而已。
如果不是他這份警惕和擔心,她說不定已經兇多吉少了。
路小雨深吸一口氣,把臉埋進他的胸膛,壓低聲音道:“我拿到了她承認犯罪的錄音。”她靠著他從口袋取出手機,放在他攤開的手心道,“我只是覺得我和她遲早要有對質的一天。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其實萬倩給蘇叔叔打電話的那天晚上,蘇哲根本沒有生病。”
陳深揚皺起眉,低頭看著她說:“沒病?”
路小雨吸了口氣說:“她是故意的。我問過蘇哲了,那天晚上他好好的在睡覺,還是后來有人打來電話告訴萬倩蘇叔叔出了事,萬倩的手機掉在地上才把他吵醒了。”
陳深揚是警察,他比她更敏銳,她只這樣簡單一說,他就能猜到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實在沒想到幾年前簡單的車禍事故竟然還有這樣的隱情,蘇旭東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兇多吉少,全程都在搶救,警方無法從他口中的得知事情到底如何,只能通過技術手段了解事故是怎樣發生的。
一個酒駕的人出了車禍,看起來非常順理成章。和蘇旭東一起吃飯的人也只說他接了個電話就急匆匆走了,沒人知道電話的內容是什么,警方好像也沒必要去查這些。
是蘇旭東自己要酒駕,也是他自己開車出了事,萬倩這個做妻子的在事后都沒說什么,別人還能說什么呢?
這件事哪怕放在今天也很難追究什么責任,蘇哲還小,難不成真讓他出庭作證指認自己的母親有害死他父親的連帶責任?
不可能的,別說這件事行不行得通,單單是蘇哲這個孩子,恐怕從根源上就不會同意那么做。
饒是路小雨那個年紀,經歷了母親的慘死都備受傷害,更別提蘇哲現在還這么小了。
顛覆他三觀的事情,路小雨沒想過真的暴露出來,即便這件事要暴露,也該由蘇哲自己做決定。想來哪怕蘇旭東還活著,知道萬倩做了什么,大概也不會真的趕盡殺絕。
他是愛她的,也深深愛著他們的孩子,可惜的是,他的妻子變了心。
后續的事情路小雨沒怎么關注。
陳深揚把她送到了學校,相較于外面,學校更安全一點。
路小雨進學校的一步三回頭,看起來十分不舍。陳深揚立在校門口,制服讓他看起來十分惹人注目,見路小雨滿臉的遲疑,他權衡半晌,終于還是走了上去。
“別擔心。”他壓低聲音安撫她,“我會把一切都安排好。這件事會很順利,相信我。”
說完話他將路小雨的手機還給了她,她這才想起自己的手機還在他那里。
“錄音文件我轉過來了,手機你拿回去,有事隨時聯系我。”
路小雨接過手機,低頭思索了一會才說:“沒什么事就不能隨時聯系你了嗎?”
陳深揚怔了怔,他掃了一眼不斷朝這邊看的學生們,似乎是嘆了口氣,才略顯沙啞地說:“能。你想什么時候聯系都可以。不管我在做什么,只要還活著,就會接你的電話。”
路小雨皺起眉,抬眼瞪著他:“不許說這種話,太不吉利了。”
陳深揚站在陽光下,哪怕已經到了十一月,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也感覺很溫暖。
他似乎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用從鮮少出現的柔和嗓音說:“下午下課我來接你。”
路小雨其實是住校的,但早上出了那種事,她大概需要回家好好緩和一下。
再說,她遲早要和路正聲見面,把今天的事情說清楚。
想到這個路小雨有些不安,她六神無主道:“你說,如果我爸知道了萬倩所做的一切,會不會很內疚。”
陳深揚安靜了一會才說:“你擔心他出事?”
路小雨咬唇道:“這打擊有點大。我以前很希望他可以相信我,但我現在又害怕他知道一切。他年紀已經不小了,又那么愛我媽,如果他知道他曾經做了怎樣糊涂的事情,讓媽備受折磨,甚至還間接害得她去世得更早,我擔心他可能承受不住。”她垂著眼睛猶豫道,“……我不知道該怎么告訴他這一切。”
學校門口聚集的人越來越多了,這不是個說話的地方,陳深揚知道,路小雨也很清楚。
但他們誰都沒著急,他們現在也沒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了。
安靜了一會之后,是陳深揚開了口。
“既然你不知道怎么告訴他這一切,那就由我來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