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極散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路小雨也看見了蘇哲,她把他拉到身邊,看他已經自己穿好了鞋,便壓低聲音無謂地問了句:“你怎么知道他是警察叔叔?”
陳深揚此刻穿著便衣,雖然他身上的氣質和普通職業的人差別很大,但也不至于一眼就看出他是警察吧。
蘇哲懵懵懂懂地望著她:“姐姐你忘了嗎,在游樂場門口的時候我們見過警察叔叔呀。”
這話說得,好像她是白癡,忘性很大一樣。
她怎么可能會忘呢?她忘不了的,只是沒想到這臭小孩還挺聰明,記憶力不錯。
吸了口氣,路小雨擺正心態,拉著蘇哲想走,卻冷不防被人抓住了手腕。
哪怕氣溫很高,男人的手還是帶著些涼意,他抓著她的手腕,她冷著臉望去,陳深揚和她對視幾秒,輕聲說:“讓我和他聊聊。”
他用眼神指了指蘇哲,路小雨很抗拒:“有什么好聊的,你們又不認識。”
陳深揚沉默了一會道:“我想和他聊聊萬倩。”
蘇哲是萬倩的兒子,也已經上初中了,到了懂事的年紀,和他聊萬倩……這個念頭路小雨沒想過,如今被陳深揚提起來,倒還真是個不錯的意見。
只是……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哪怕是母親的案子,她也希望全靠自己。
她為難地站在原地,矛盾至極,在她自己跟自己過不去的時候,陳深揚已經彎下腰和蘇哲打招呼了。
“你記得我是警察。”他開口說了這樣一句,得到蘇哲點頭回應。
“你很聰明。”陳深揚夸獎了他一句,蘇哲好像拿了獎狀一樣,有些興奮。
“老師也說過我很聰明。”他認真地說道,“考試時我總是可以拿一百分。”
路小雨瞥了一眼聊起來的一大一小,有些焦躁地后撤了幾步。
陳深揚睨了她一眼,沒點破她的閃躲,繼續和蘇哲說:“是嗎?你的成績這么好,你媽媽一定很開心吧。”
大人到底還是大人,小孩還是小孩,再聰明的小孩此刻也被大人牽著鼻子走,說起了自己的母親。
他性格懦弱,尤其在談及母親時顯得有些害怕:“……媽媽她……以前很高興的。”他咬了咬唇,低下頭說,“但是媽媽已經很久沒關心過我的成績了。”
萬倩許久都不曾過問蘇哲的學習了,她把自己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搶奪別人的家庭上,連她自己的精神都搞不穩定,哪兒還有空管孩子?
想到越來越神經質和冷漠的母親,蘇哲面露憂愁,陳深揚不著痕跡地牽住孩子的手,另一手撐著傘,將他帶到了附近的冷飲店外。
站在店門外,陳深揚轉眸望向路小雨,路小雨對上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雖然很想就此別過,但他好像真的可以從蘇哲那得到一些萬倩的消息?若是這樣……不聽下去,她有些遺憾,更別提蘇哲還正望著她在等待了。
百般糾葛,路小雨到底還是抿著唇走了過去。
冷飲店里有空調,走進去溫度一下子就降了下來。
路小雨剛進去時沒意識到自己還在出汗,是陳深揚忽然抬手為她擦去汗珠讓她想到了這個。她怔在那里,目光所及之處有他深藍色的純色手帕。他很輕地幫她擦了擦額頭,然后將手帕裝回了口袋。
他做這件事時并沒看她,目光始終在蘇哲身上,他幫蘇哲點了冰淇淋,帶著孩子坐到了里側角落的位置,那里不會被玻璃窗外的陽光曬到。
路小雨覺得雙腿僵硬,走路都有些不自然了,但還是克制著同手同腳的欲望走了過去。
陳深揚和蘇哲坐在一起,孩子在里面,他在外面,路小雨則坐到了他們對面。
坐下之后她和陳深揚的視線再次有了交匯,她緘默不語,他開口說:“我幫你點了和他一樣的。”
這個“他”當然是指蘇哲。
蘇哲聽了這話開心地笑著說:“姐姐,是草莓圣代,看起來很好吃,你一定會喜歡的!”
她一點都不喜歡吃草莓圣代。
她喜歡吃巧克力圣代!
路小雨賭著一口氣沒說話,等圣代端上來的時候,她望著放滿了草莓的圣代,竟微妙得覺得它會很好吃。
有冰淇淋吃,小孩子是最高興的,很快就放下了所有防備。
陳深揚坐在蘇哲身邊,時不時和他聊幾句,蘇哲對警察叔叔有種天生的信任和仰慕,很認真地回答他每個問題。
前面的問題都有些閑散無關,到了后面才是正題。
“媽媽最近總是不高興,我也不知道她為什么老是生氣,可能是因為爸爸吧。”蘇哲一邊吃冰淇淋一邊說,“爸爸好幾天沒回家了,媽媽每天坐在樓下盯著門,不停給爸爸打電話,但沒打通過。”
陳深揚瞥了一眼路小雨,路小雨手里捏著勺子沒說話。
陳深揚“嗯”了一聲,仿佛安慰般道:“不要怪你媽媽,她可能只是太愛你爸爸了,所以才忽略了你。”
蘇哲吃冰淇淋的動作頓了頓,垂下眼睛說:“可路叔叔不是我的親爸爸。”
這話說得路小雨眼皮都跳了一下,她想說什么,但蘇哲很快就接著說:“不行,我不能叫爸爸路叔叔,媽媽聽見要罵我的。”他可憐兮兮地望向路小雨,“姐姐,你別把我叫錯的事情告訴媽媽好嗎?”
路小雨僵硬道:“我看起來那么閑嗎?”
知道她這回答的意思是不會泄露,蘇哲又重新笑了起來。
陳深揚是專業人士,好不容易提到了關鍵的地方,自然不會就這么錯過。
他在蘇哲恢復笑臉之后似不經意地問:“那你更喜歡以前的爸爸還是現在的爸爸?”
他和小孩說話時不會那么冷漠,言詞間帶著誘導,路小雨聽得驚訝,忍不住看了他許久。
陳深揚察覺到她的視線,慢條斯理地望過來,路小雨慌張地用吃冰淇淋來掩飾自己的窺視,冰涼的甜蜜侵染著唇齒,她正心虛走神,就看見陳深揚朝她伸出了手。
她愣了愣,注視著他的手落在她嘴角,然后輕輕一擦又收了回去。
她看到他收回的手握成了拳,躲開她的視線,淡而輕地說:“你嘴角有冰淇淋。”
原來是因為她吃冰淇淋時不小心弄到了嘴角上。
可是……
可是他可以指給她看,她能自己擦掉的。
他幫她擦掉,也勉強可以說得過去,但至少要用紙巾吧?
他直接用手……
那停留在她嘴角的觸感,讓她不可抑制地想到了那個夜晚纏綿悱惻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