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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路小雨,一切都是因為她,如果不是她,陳栩根本不會討厭她,她又做錯了什么呢?造謠的人是秦璇,她沒有參與過發帖,甚至還阻攔過她,難道秦璇一意孤行也是她的錯嗎?
樂怡忍不住哭了起來,蔣玉見此立刻拿了紙巾給她說:“好了,你也別這么難過了,我也沒別的意思,你其實完全不必想那么多,小雨不喜歡陳栩。”
這話倒是不讓樂怡愣了愣,她回過頭說:“你說什么?”
蔣玉不喜歡多話,她其實很少攙和宿舍里這點事,但看樂怡哭得那么傷心,又想到這事兒的確也不是什么秘密,沒什么不能說的,便嘆了口氣說:“小雨根本就不喜歡陳栩,他們倆就是普通朋友,你真的不用吃她的醋,還因為陳栩和她鬧得很僵。”
樂怡抿了抿唇說:“可是他們經常走在一起,如果她不喜歡他,又何必……”
“難道做朋友不可以來往嗎?”蔣玉很不解,“你也常常和男生走在一起啊,還有說有笑的,難道其他人都要覺得你是在跟他們談戀愛嗎?”
樂怡愣住了,半晌無語,蔣玉繼續道:“我是不知道陳栩對小雨是什么想法,我能說的只是小雨不喜歡陳栩,她自己有喜歡的人。”
“她有喜歡的人了?”樂怡驚訝道,“你怎么會知道?她告訴你的?”
蔣玉點點頭說:“對啊,所以你真的不需要因為她和陳栩走得近而傷心難過了,你有時間哭,倒不如想想怎么博得陳栩的好感,小雨必然不是你敵人,你可以放心這點。”
樂怡沉默半晌才點了點頭說:“看來是我誤會了……也許……也許你說得是對的。”
蔣玉舒了口氣,心說她可真的別再鉆牛角尖了,她們宿舍真的不能再出什么亂子了。
路小雨并不知道她走后宿舍里發生了什么,知道了她也不會在意,如果蔣玉的話可以讓樂怡少煩她一點的話,她會很高興。
她現在已經快要到陳栩家了。
冬天天黑得早,兩人結伴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差不多全黑下來了。
來時還覺得沒什么,可到了門口卻有些害怕,路小雨站在那盯著那扇門,竟有些想要逃跑。
“怎么了?”陳栩看出她的不適,還以為她冷了,立刻敲門說,“很冷?進屋就不冷了。”
他一敲門,一切都塵埃落定了,路小雨臉色蒼白地望著那扇逐漸打開的門,門后出現了一張陌生女人的臉,她看起來和她母親差不多大的年紀,面色溫和,十分親切。
“你一定就是小雨了吧?”女人溫柔地說,“快進來快進來,別在外面站著了,外面冷。”
路小雨已經很久沒有受到過長輩的歡迎了,她不難猜出女人是陳栩的母親,她甚至會在對方身上感覺到自己母親的氣息,她表情復雜地走進去,視線在屋子里轉了轉,這里的戶型和她家差不多,本就在同個小區,面積同樣的別墅內部除了裝修之外,沒什么太大不同。
“陳栩說要邀請你來的時候我就在想了,這小姑娘一定長得特別漂亮可愛。”
陳媽媽很熱情地招待路小雨,讓她坐到沙發上,顯然她誤會了路小雨和陳栩的關系,陳栩有些尷尬地解釋說:“我和我媽說了,我們只是很好的朋友,但我媽不信。”
換做是誰的家長大概都不信,路小雨沒在意,朝陳栩投去安撫的眼神,坐在那安靜喝茶。
陳媽媽倒的茶溫度適宜,不燙也不涼,溫溫的,不管是捧在手里還是喝下去都讓人很舒適。
路小雨很喜歡陳媽媽,又想到她不但是陳栩的母親,還是陳深揚的嫂子,就覺得只有這樣的女人才配得上這樣的一家人。
很快,陳栩的父親也出現了,陳寶方得到兒子要邀請同學來的消息就很驚訝,一直好奇是個怎樣的女孩子,等看見了路小雨,則更加驚訝了。
“我還以為你喜歡活潑可愛那一掛的。”陳寶方拉著兒子耳語,“原來你喜歡文靜的。”
陳栩無奈道:“爸,我說了幾遍了,小雨不是我的女朋友。”
“怕什么,你也到該找女朋友的年紀了,她的口音聽著是本地人,那就更好了,先談著,等畢業了就可以結婚,還可以讓她到咱們家公司來上班,穩定又輕松,騰出空來早點給我生個大胖孫子。”陳寶方都還不了解路小雨的底細,就已經把兒子未來的婚姻生活都給聯想好了,陳栩都不知道自己的父親什么時候這么有想象力了。
“我還沒追到她呢,您把事情想得太早了。”陳栩長嘆一聲,拉著父親說,“您待會可千萬別提這些事,別把她嚇跑了。”
陳寶方淡淡道:“她既然愿意來咱們家作客,那肯定就是對你有好感的,你不要太妄自菲薄了,雖然小姑娘人看著漂漂亮亮文文靜靜的,但你也不差啊。”
“……爸,她是為了參加我小叔的生日聚會才來的。”
陳栩不得不點醒父親了,否則很難辦啊,萬一真的把路小雨嚇到了,以后不理他了怎么辦?天地良心,他真的沒有亂跟父母說他們是男女朋友的關系。
陳寶方聽了兒子最后一句話才略微沉吟,片刻后他說:“她認識你小叔不成?”
陳栩點點頭說:“我小叔之前幫過她的忙,她生日的時候我小叔還送了禮物,所以她今天是特意來感謝他的。”
陳寶方十分驚訝:“深揚居然會送人生日禮物?你老子我過生日他都沒送過禮物。”
“你們那一輩不是不講究這些嗎?你要是想要,我回頭告訴我小叔,下次一定讓他給你準備上。”
陳寶方哼了一聲說:“我才不稀罕。不過你小叔幫過她什么,她有什么事需要警察出面?丟東西了?”
陳栩不想讓父親誤會路小雨是個壞女孩,他仔細想了想才說:“之前有人看小雨柔弱好欺負,又嫉妒她家世好人漂亮,就造謠她做了不好的事,我報了警,小叔把事情查清楚了,她是無辜的。”
陳寶方好奇道:“什么不好的事?”
“都不是真的,是造謠而已,您問這個干什么,事情都解決好幾個月了,造謠的女同學一直在休學,都沒來臉回來上課。”陳栩拉著父親朝外走,“好了,別老在這里,怠慢了客人,我小叔呢?怎么主角還沒到?”
陳寶方剛要回答,大門便再次響了起來,他一笑,揚聲道:“老婆,開門兒,肯定是深揚到了。”
陳媽媽正在和路小雨說話,聽見丈夫的聲音便立刻起身去開門,路小雨心里剛剛才安穩了一點,又因為這短暫的言語瞬間緊張起來。
她不自覺握緊了拳,坐在沙發上緊緊盯著那扇門。
陳媽媽很快打開了門,外面寒風吹進來,伴著寒風而來的,還有一個男人。
一個她為他而來的男人。
冬季的警察常服比夏季厚重,也更莊嚴。
陳深揚個子高,身姿挺拔,穿著制服時脊背挺得筆直,好像矗立在那的一把劍。
深藍色的制服外套袖子工工整整,手腕處可以看見里面的淺藍色襯衫衣袖,他走進門來,在墊子上清理鞋底,戴著警帽的頭低著,視線也落在地面上。
他不知道路小雨在。
但路小雨的眼神無法從他身上移開。
他系著領帶,領帶下擺掖在制服外套里,他的一切看上去都那么肅穆莊重,渾身上下都是不可侵犯的氣質。
他清理好了鞋底便抬起頭,屋子里很暖和,陳媽媽便喊他脫了外套。他順從地解開紐扣脫了外套,只穿著藍色的長袖襯衣,襯衣胸前有警徽和他的警號,路小雨盯著他,他漸漸有所察覺,他根本不會想到她會在這,所以看過來的時候絲毫不覺得會是她在望著他。
當他對上路小雨暗潮翻涌的眼眸時,如預料般怔然。
看著他怔在那,看著他眼底的驚訝,路小雨緩緩露出了笑容。
她站起來,臉上掛著靦腆的微笑,如普普通通的女孩見到幫過自己的警官一樣,客客氣氣地說:“陳警官,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