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極散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失落地垂下頭,某個瞬間,樂怡甚至希望中暑暈倒的人是自己,她甚至會想,如果她暈倒了,陳栩會緊張地沖過來抱住她嗎?
答案無人知曉,因為今天暈倒的是路小雨,不是樂怡。
路小雨根本沒有其他人那些旖旎的心思。
她現在難受得不行,靠坐在樹邊,整個人都意識昏沉。
陳栩坐在一邊,從口袋取出紙巾,抽出幾張想幫她擦擦額頭的汗,但當他的手快要碰到她的時候,路小雨敏銳地望了過來。
陳栩微微一頓,解釋說:“我幫你擦擦汗。”
路小雨沒什么力氣,但擦汗還是能自己做的,所以她朝他伸出手說:“我自己來吧。”
陳栩無法,只得將紙巾給了她。
路小雨安靜地擦著額頭的汗,黑發都被汗濕貼在臉頰邊了,她面色潮紅,呈現病態,卻又有種不同尋常的美感。
看來之前的男同學們審美的確不錯,路小雨真的挺漂亮的,怎么高中前兩年他都沒注意到呢?
如果那時就注意到了的話……他們會有更多相處的時間吧。
陳栩微抿嘴角,陽光的影子透過樹枝的縫隙投射下來,為他鋪上了忽明忽暗的光。
一時半會也不能去訓練了,在這里干坐著也很無聊,見路小雨逐漸有了些精神,陳栩也開始和她聊起了天。
“你不用擔心,教官我認識,他雖然很嚴肅,但人很好的,他還是我小叔的朋友,你多休息一會,我陪著你,他不會催促的。”
不知道是不是陳栩的錯覺,好像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后,路小雨的精神明顯振奮了一點。
是為什么呢?
因為可以多休息一會?
可她又不像是喜歡偷懶的人……那到底是因為什么?
在陳栩思索的時候,路小雨望著不遠處訓練的教官,聲音沙啞地說:“你小叔是警察,教官是軍人,他們怎么會認識?”
這問題聽不出什么不對勁,陳栩不疑有他,直接回答說:“好像是我小叔還在公安局的時候,有什么案子和教官那邊合作,然后倆人就認識了,一直保持著聯系。”
原來是這樣。
路小雨垂著眸子,長睫微微顫動,片刻后道:“你之前就提過一次,你小叔過去在公安局上班,是出了些事才調去派出所的,那……他是出了什么事?”
這個問題問得有些私密了,作為家人,陳栩當然知道陳深揚為什么被調到派出所,他張張嘴,本想直接回答路小雨,卻又覺得不太合適。
權衡了一下,他認真地說:“我暫時不能告訴你,因為我不知道小叔希不希望太多人知道。如果他不愿意,我不能違背他的意愿把他的事告訴別人,哪怕是你。”
路小雨微微凝眸,側目望他:“哪怕是我?”
陳栩目光灼灼道:“嗯,哪怕是你。”
路小雨看了他好一會,忽然笑了一下,那笑顏像烈陽下盛放的花朵,美麗極了。
“很好。”她難得柔和地說話,甚至還拍了一下陳栩的肩膀,“這樣很好。如果以后別人問起你這些,也要這樣告訴他們。”
陳栩有些搞不懂路小雨,為什么她會忽然這樣說,這樣笑。
他更加想不到的,大概是,路小雨在他這里沒有得到答案的事情,會直接去問陳深揚。
軍訓一直持續了半個月,半個月后他們正式開課了。
雖然盡全力做了防曬,可路小雨還是曬黑了一點。
主要是手腕和手,之前穿著迷彩長褲長袖不太看得出來,換下來之后穿著自己的衣服就感覺明顯了許多。
路小雨站在樹蔭底下,一手舉著雪糕,另一手抬著,眼睛盯著手腕和手背看,像在研究手什么時候可以完全白回來。
陳深揚忙完外出的工作回來時,就看見了站在樹下的她。
這不是她第一次在派出所外面等他了,他遠遠站在那,微蹙眉頭半瞇著眼打量她。
她已經開學了,大一的學業雖然不緊張,但熟悉新環境應該也會耗費時間,陳栩那邊也打過電話來,他們似乎軍訓剛剛結束,她今天來這里是為了什么?
陳深揚站在原地沒動,路小雨很快就發現了他,哪怕烈日炎炎,他依舊穿得整整齊齊,他對制服十分尊重,領口的紐扣系得整整齊齊,看得路小雨都替他熱。
“你終于回來了。”她快走幾步來到他面前,仰頭望著他制服帽檐下清俊無瑕的面孔,他緊繃的唇線,蹙著的眉頭,每一樣都如他們上次分別時那樣迷人,也不知是被陽光照得還是被他看得,路小雨忍不住瞇起了眼。
“我等了你很久。”她說著話,忽然將手中的雪糕往前一送,“你看起來很熱,吃一口吧,會涼快一些的。”
陳深揚再神機妙算,也料不到她會有這樣的舉動。
他幾乎是愣在了那里,盯著她手里那的確看起來很涼爽的雪糕發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