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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驚蟬顧左右而言他:“師兄你什么時候閉關(guān)呀?我看你的修為又精進(jìn)了!”
謝煬:呵。
看秦驚蟬逃避的眼神, 和心虛的小表情,他算是知道了, 這姑娘不是沒開竅, 甚至心生幾竅。原來他所困擾的一切,她都懂,甚至比他還明白。說到底, 就是她不喜歡他而已。
意識到這一點, 謝煬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為自己感到悲哀。
“師妹也要閉關(guān)了?”
謝煬沒有再給秦驚蟬壓力,而是順著她的意思轉(zhuǎn)移了話題。秦驚蟬在金丹巔峰也有不短的時間了, 就跟他一樣, 她也一直在壓制著修為的進(jìn)階, 每個階段多一點再多一點停留的時間, 就為了打磨自己的經(jīng)脈。
秦驚蟬順口說:“啊, 差不多吧。”她還得先跟墨羽師尊一起解決秋博涵身上咒印的事, 之后如果沒有其他事,再閉關(guān)也來得及。心想著如果真跟魔族會發(fā)生大的沖突,她也要努力提升修為, 即使無法貢獻(xiàn)太大的戰(zhàn)斗力, 至少也不要拖后腿。
就像之前與殷衍對上的時候, 如果她的沁心訣能更高級一些, 效果也許就不一樣了。
秋博涵等在無憂谷門口, 清雋的少年站在風(fēng)中, 單薄的仿佛下一刻就能隨風(fēng)而去。
秦驚蟬擰著眉盯著秋博涵的臉, 因為眼睛上帶著蛟紗護(hù)目,遮去了小半張臉,只看那光潔的額頭和俊挺的鼻梁, 嘴唇輕輕地抿著, 好像又瘦了不少。
“你最近干什么了?怎么感覺你瘦了?”
修仙人士,身體也是修煉中需要淬煉的一部分,一般如果不是功法的問題,大家的身材都是很標(biāo)準(zhǔn)的。
秋博涵沒說話,只默默地走到秦驚蟬的身邊,頗為依賴地牽著她的手,笑得特別憨厚。這孩子不笑的時候還能光風(fēng)霽月的騙騙人,一笑起來就是個鐵憨憨。
突然想到之前墨羽師尊就說在咒印上有了想法,那必然也是找秋博涵做過嘗試了,“是不是很辛苦?”
秋博涵晃了晃她的手,笑道:“不辛苦,就是想你想的。”可是她身在魔族的駐地,而他又要配合墨羽尊者的治療,所以他一直忍著。
就在兩人旁邊,被忽視了個徹底,并且目睹了兩人之間的親昵的謝煬,覺得這種插不進(jìn)去的氣場讓他很不爽,特別是秋博涵能那么自然并且不被抗拒的牽著秦驚蟬的手,這讓謝煬不爽到了極點。
可是不爽又能怎樣,他又不能像秋博涵那樣跟秦驚蟬撒嬌,先不說他自己受不受得了那做派,秦驚蟬估計能先揍他一頓——說起來,秦驚蟬真的會揍他嗎?應(yīng)該不會,只會躲開他,離得更遠(yuǎn)。
一如既往的,避他如蛇蝎。
秦驚蟬對他的回避,似乎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當(dāng)年那些想要表達(dá)親近卻用錯了方式的自來熟行為,有什么其他的理由隱藏在暗處,謝煬不得而知。似乎從一開始,面對他的時候,她就一直站在一個他無法觸及的距離。即使喊著他“師兄”,可那感覺,連焦松浩這個打醬油的都比不上。
秦驚蟬不知道謝煬腦子里戲這么多,就算知道,她也不可能告訴謝煬自己不想靠近他的原因。她沒想過要抱男主的大腿,在她成為秦驚蟬的那一刻,她想到的是秦沐風(fēng)將來會站在謝煬的對立面。
所以她選了秦沐風(fēng)。
雖然現(xiàn)在看起來,因為她還活著,秦沐風(fēng)和謝煬的關(guān)系也還不錯,她不需要考慮兩人打起來的可能,可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跟謝煬保持距離。
回到無憂谷之后,秦驚蟬的心也落回了肚子里,在外面流浪久了,就突然萌生了一種這里才是她家的錯覺。咸魚就該待在家里,安全又舒適。
當(dāng)然,現(xiàn)在還不是咸魚的時候。
自己許諾要幫秋博涵解決咒印的問題,結(jié)果卻是墨羽師尊付出的更多,想想都汗顏。
墨羽尊者卻只笑著遞給她一枚玉簡,道:“這是為師最近的一些進(jìn)展,你先看看,有什么想法可以告訴我。”
“好。”
這一看,才知道墨羽尊者的想法是有多大。
秋家這咒印最大的問題,原本在最初中了咒印之后,成年那一刻咒印就會發(fā)作,但是當(dāng)初秋家先祖想了其他的辦法,又多加了一個咒印,讓人逃過死劫,卻將這咒印在疊加之后融入了血脈之中,以至于之后這一脈孩子剛出生就已經(jīng)被咒印束縛。而這些孩子想要活著,就必須在成年之前再次疊加咒印,又一次將咒印根植于血脈。
如此惡性循環(huán)。
而墨羽尊者就是打算從這血脈上做文章,靈感來自于秦驚蟬的切身體會。
“師尊你要拔掉小涵的靈根??”
問題是這到底是怎么聯(lián)想到的?拔靈根什么時候成了這么隨隨便便的事了?
墨羽尊者看到秦驚蟬驚訝地呆毛都立起來的樣子,微微笑道:“確實是這么打算。”并且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這些日子猶豫秋博涵的配合,進(jìn)展還是挺大的。
至少現(xiàn)在,墨羽尊者已經(jīng)能夠?qū)⒅溆∞D(zhuǎn)移到秋博涵的靈根里。血脈是個虛無縹緲的東西,靈根也是。但是剔除靈根要比剔除血脈簡單得多,墨羽尊者表示很有經(jīng)驗了。
“師尊……”秦驚蟬表情復(fù)雜,雖然說得這么輕易,拔除靈根有多痛苦她也不記得了,可是拔除靈根意味著什么,她比誰都清楚。
看秋博涵一臉淡然的樣子,想來墨羽尊者已經(jīng)告訴過他,而且他也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