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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住在這里?”
秦沐風(fēng)的駐地就在離懸云宗不遠的一處山頭, 站在山頂上極目遠眺還能隱隱約約看到懸云宗的影子。
秦沐風(fēng)撓了撓后腦勺,笑道:“先將就住一段時間, 到時候哥帶你住大房子, 過好日子。”
秦驚蟬一愣。這話,在她小時候,秦沐風(fēng)也說過。那時候秦沐風(fēng)帶著她還在外流浪, 她身子弱, 而秦沐風(fēng)也還年幼,過得很是艱難。秦沐風(fēng)背著她, 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人跡罕至的地方, 嘴里就念叨著這話。
她沒想到自己還記得, 就像是深深鐫刻在她的神魂里, 細細一想, 就歷歷在目。
于是她也笑著說:“好。”
其實這地方也沒什么不好。修士的住所很多時候都是在山上隨意刨一個洞出來, 連床都可以沒有,一個可以打坐的蒲團就能解決所有問題。秦沐風(fēng)這里雖然也是在山頭上開鑿的洞府,但是里面布置得比她那小木屋還要精致柔和, 一應(yīng)用品俱全, 甚至還有一架漂亮的梳妝臺。
秦驚蟬擰著眉看著這粉紅飄逸的房間, 頗為無奈地說:“哥, 為什么又是粉紅色?”
“蟲蟲不喜歡嗎?”這房間是他親手布置的, 東西都是他親手挑的。屬于他直男的審美讓他覺得, 女孩子嘛, 粉粉嫩嫩的多好看。
兄妹倆太長時間沒見,總是有說不完的話。
最后還是忍無可忍的管幽踹了房門,才得以回到秦驚蟬身邊——它也很想小蟬的好不好, 不同于裴叢這些年能一直陪在秦驚蟬身邊, 它也有很久很久沒見到她了。
至于秦沐風(fēng)這個便宜契約者,有多遠就踹多遠。
然后久別重逢的打鬧,被突然的闖入者打斷。
秦驚蟬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大家面前的兩人,心口抽動了一下。說來也怪,天衍鏡說她就是原身流落世外殘魂,所以才能跟原身融合得如此天衣無縫,但是她從來沒在原身的記憶里讀取任何跟父母有關(guān)的記憶。
即使如此,看到這兩人的第一瞬間,她就知道了這兩人的身份。
不說秦父的模樣,只那眼含熱淚的女人,就覺得有一種微妙的牽扯在她們之間流轉(zhuǎn),她的眉眼和她何其相似——
秦沐風(fēng)似乎也沒想到他們會在這時候出現(xiàn),臉色十分復(fù)雜,眼神只落在秦驚蟬的臉上,只想看她的表現(xiàn)和反應(yīng)。“蟲蟲……”
秦驚蟬“嗯”了一聲,望著秦沐風(fēng)安撫地笑道:“我知道。”
她知道他們的身份。
秦沐風(fēng)很是忐忑。看上去秦家父母比他還忐忑。
對于秦驚蟬這個女兒,秦家父母是萬分的愧疚。從秦父對秦驚蟬做的一切,還有秦母的離開——是的,當(dāng)年秦家覆滅并不是那么簡單,除了秦父的安排,還有秦母的原因——不管怎么說,這對父母都挺糟心的。
秦沐風(fēng)對他們還有孺慕之情,秦驚蟬卻沒什么多余的情感,不管是對秦家還是對秦家父母。就連原劇情里都沒他們什么事,這時候跑出來,她更沒什么感覺。
就跟,陌生人差不多了。
秦父表情還算好,秦母的眼淚已經(jīng)落了下來,伸著手想要靠近,卻又礙于什么停在原地,嘴里喃喃著,不知道在念叨著什么。
看口型,應(yīng)該是在喊“蟲蟲”。
秦驚蟬皺了皺眉,說實話,她并不習(xí)慣除了秦沐風(fēng)之外的叫她“蟲蟲”,感覺雞皮疙瘩一綹一綹的。
“你們先聊,我?guī)Т笥奶幚硪幌聜凇!闭f著,秦驚蟬摟著管幽轉(zhuǎn)身就走。
管幽身上跟裴叢打架的傷口已經(jīng)處理過了,只不過后來跟裴叢又打鬧一陣,該裂的傷口早就裂開了,她一路都能聞到那清晰的血腥味——這個借口用來十分合適。
她還不知道該怎么跟秦家父母相處,想來也是個麻煩。
秦驚蟬轉(zhuǎn)身就走的樣子深深觸動了秦母的神經(jīng),那壓抑了很久的淚水終于崩潰,撕裂般地喊了一聲:“蟲蟲!”
秦驚蟬腳步未頓,轉(zhuǎn)個彎就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秦母想要追過去,卻被秦父攔住了。
秦父目光沉沉地看著秦沐風(fēng),對于這個“兒子”,他的感情十分復(fù)雜,秦沐風(fēng)是他一手教養(yǎng)長大的,可是對于他的來歷,卻始終無法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