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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衡來不及換衣服,一身鎧甲翻身上馬,另外帶了幾個伸手矯健的侍從,再次回宮。
他顧不得身上的傷,闖入宮門,直奔太醫(yī)院。太醫(yī)院雖然沒被波及,但也混亂得緊,需要好好整頓一番。里面的太醫(yī)正在收拾藥草,便見魏王大馬金刀地闖了進來,奪過侍從腰上佩劍,直指一位太醫(yī):“周溥呢?讓他出來見本王!”
太醫(yī)抖成一團,沒見過魏王這么兇狠的模樣,簡直要將他們生吞活剝了。幾人對看一眼,有一個顫巍巍地說:“在,在后面……”
不等他把話說完,江衡便帶著人沖了進去。
一路撞翻了不少藥架,他無暇顧及,直接沖進太醫(yī)所指的房間里。周溥從里面走出來,他跳下馬背,拽住他的衣襟將他整個人都提到半空中,啞著嗓音問:“叫叫呢?”
周溥被勒得咳嗽兩聲,掙扎兩下,看清江衡的面容。
江衡這才想起他不會說話,罵了一句,將他扔在地上,又讓人去拿來筆紙,“快點送來!”
筆紙拿來后,他扔在周溥身上,“你今日若是不寫出來,本王就要了你的命!”
周溥被摔的七葷八素,勉強站起來后,迎上江衡怒氣沖沖的雙眼,笑了笑,然后搖頭。
江衡再次提起他:“你把本王的王妃帶到哪里了?說!”
那天陶嫤上了陸遙的馬車后,他沒有出城的理由,于是讓車夫調(diào)轉(zhuǎn)車頭,重新回到宮中。今日魏王的拿下慧王,平定叛亂,他便猜到會是這個結果。但他不認識陸遙,所以真不知道陶嫤去了哪里。
江衡在他這里問不出什么,轉(zhuǎn)身離去,吩咐道:“把他捆起來打五十軍棍,三十鞭,打死就埋了!”
周溥晃了晃,下一瞬便被人緝拿起來。
江衡剛走出太醫(yī)院,迎面急沖沖跑來一個小公公:“魏王,魏王,陸侍郎求見!”
*
陸遙得知他勝仗后,先是去了魏王府一趟,聽管事說他來了宮中,便又片刻不停地趕來宮中,總算是把他截住了。
江衡來到宮門口,陸侍郎正在門外候著,見他過來:“見過魏王!”
江衡讓他免禮,“找本王何事?”
陸遙開門見山:“聽說魏王正在尋找王妃。不瞞魏王,為了暫時保護王妃的安全,下官自作主張將她接回自己府上,請魏王別見怪?!?
聞言,江衡來不及多言,騎上馬車就道:“帶本王過去!”
正要出發(fā)時,一個仆從遲疑地詢問:“那……周大夫是否還要……”
江衡蹙了下眉,聽管事說周溥救了陶嫤,既然人已經(jīng)找到了,他的火氣已經(jīng)熄滅一半,“先捆著,等本王回來后再做處置?!?
那仆從應下,連忙跑回去讓人別再打了。
陸遙在前面帶路,一路馬不停蹄地來到陸府。
路上陸遙看到他身上的傷還在流血,連馬背上的鬃毛都被染紅了,頓時一駭:“魏王傷勢嚴重,還是先去看看大夫吧!”
江衡搖頭,“先去你府里再說。”
他只想看到陶嫤,確認她是否安全。
來到陸府門口,想起自己兩只手都沾滿了血,怕自己嚇壞她,便脫下鎧甲,讓人打來一盆水匆匆清洗一番,這才跟著陸遙往陶嫤居住的院子走。
*
日前陸遙替陶嫤數(shù)落了蘇月盈一頓,蘇月盈咽不下一口氣,趁著今日陸遙不在,便又來了陶嫤這里。
經(jīng)過上回之后,院里把守比上次嚴謹許多,饒是她在外面罵聲震天,門口的侍從也不放她進去。
陶嫤午睡中被她吵醒,這幾天原本就休息不好,聽罷更覺得煩躁。
本以為她鬧一會兒就回去了,誰知道竟然沒完沒了起來,端是不闖進來不善罷甘休的架勢。蘇月盈畢竟是陸遙的正妻,又是大理寺卿的女兒,那些侍從不敢真正傷了她,她要硬闖進來,誰都攔不住。
蘇氏來到房屋門口時,陶嫤剛從床上坐起來。
桌上擺著陶嫤中午沒吃的午膳,她實在沒什么胃口,丫鬟怎么勸都沒用。她嫌煩,便讓她們把飯菜放在桌上,她什么時候想吃了,再讓他們拿去熱一熱。
目下蘇氏進來,不管不顧地將碗碟掃在地上,恨不得將整個桌子都掀了:“不要臉的狐貍精,你給我出來!”
陶嫤一愣,怎么就堂堂正正地罵起來了?
而且狐貍精又是從何說起?
她從屋里走出來,被擾了清凈,臉色當然不會很好看,“二夫人要當潑婦,請到別的地方。”
蘇月盈惱怒非常,伸手指向她,“你是什么東西,竟敢這么跟我說話!”
陶嫤笑出聲來,“我跟你說話是抬舉你,你該感到榮幸才是?!?
這句話更是讓她氣得不輕,原本就一肚子火,如今那團火被她點著了,以熊熊姿態(tài)燃燒起來。她吩咐身后的丫鬟:“把她帶到院子里,我要好好教訓她!”
她身后四個健壯的丫鬟走上前,一人一邊抓住陶嫤的細胳膊,動作粗魯?shù)貛庾摺?
伺候陶嫤的丫鬟慌了,“二夫人息怒……她,她有身孕了……”
聞言蘇氏更怒,眼珠子都要瞪出來:“有身孕?誰的孩子?”
那眼神,似乎要將陶嫤生吞活剝。
陶嫤下意識瑟縮,護住肚子。
這一舉動刺激了她,她是個生不出孩子的,為此沒少遭受別人異樣的眼光。頓時拽著陶嫤的手腕把她拉過去,“我問你話,你是啞巴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