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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歲晴耐心地告訴她,這是每個姑娘家都會經歷的,到時候還要用一塊帕子墊著,落了元紅,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她嘴巴撅得老長,明顯不喜歡這個話題,“那阿娘跟瑜郡王也照著這上面做了嗎?”
殷歲晴一噎,臉上浮起不易察覺的紅色,她啐一聲道:“小孩子家家少問這些。”
陶嫤不情不愿地哦一聲,心里還是很不服氣的,為什么阿娘可以讓她看這些,她卻不能問問阿娘?
那個冊子她翻了兩頁便看不下去了,殷歲晴讓她拿回陶府晚上研讀。
陶嫤根本不好意思帶回家,明明說了不要,但是殷歲晴卻塞給跟她一起來的婆子手里。那婆子原本是殷歲晴的人,自然聽殷歲晴的話。
如今那本冊子還在箱子里放著,被一起從陶府帶進了魏王府。
陶嫤想,以后有機會一定要一把火把它燒了,千萬不能讓江衡看見。
*
她出了一會兒神,回過神時,發現江衡正在看她。
他的眼神太專注,看得她有點不好意思。
陶嫤坐在床上,他站在床邊,他原本就高,這樣一來她必須仰著頭才能看到他。她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用商量的口吻:“你坐下來好不好?我脖子疼。”
江衡坐到她身邊,他一坐下來,床榻頓時塌陷不少。
陶嫤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一抬頭發現他目光灼灼,頓時停住,鳳冠下的小臉秾艷嬌美,玉凈動人。她咬著唇瓣輕輕地笑,聲音悅耳動聽,“魏王舅舅怎么老看我?”
大抵是這聲魏王舅舅刺激了他,他欺身靠近,大手捧住她的俏臉,漸漸往后揉捏著她的耳垂道:“叫叫真美。”
陶嫤長睫輕顫,厚著臉皮道:“當然了。”
她看著輕松,其實心里很緊張,手心都有點出汗。畢竟是頭一次嫁人,上輩子也沒有經驗,再加上江衡的眼神跟要吃了她似的,她不能表現出來,只能極力掩蓋。
上了年紀的婆子來到兩人跟前,“老奴替王爺郡主絞一截頭發,從此便是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移。”
江衡抬手摘下陶嫤的鳳冠,接過婆子手中的剪刀:“讓本王來。”
他從陶嫤的發髻中取出一束,減掉下面半截,再減下自己的一截頭發,“叫叫,你過來。”
陶嫤挪到他旁邊,“干什么?”
熟料江衡手臂一圈,只用一只手便把她整個人提到腿上,健壯的雙臂環住她嬌小的身子,兩只大手包住她的小手,“我們兩個一起把頭發束起來,從此便能比別的夫妻更加恩愛。”
“……”
陶嫤根本不信這些,扭頭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揭穿:“魏王舅舅好幼稚,居然信這些。”
江衡低頭咬住她的耳朵,威脅般地啞聲問:“你弄不弄?”
“好嘛。”她縮了縮耳朵,無可奈何地說道。
她背對著江衡,是以江衡看不到她唇邊彎起的笑意,兩個眼睛彎彎的像月牙,露出潔白的一顆虎牙,笑吟吟的模樣很可愛。
江衡便拿著她的手指,兩個人一起把兩撮頭發束到一起,放到紫檀鋪紅綢的雕漆盒子里。
屋里的婆子丫鬟見兩人這么膩歪,年紀小的都臊紅了臉,唯有年紀大的婆子不露聲色,眼里卻藏不住的喜意。
等束完頭發后,陶嫤一抬頭才想起來屋里還有一干丫鬟婆子,一想到兩人剛才的模樣都被她們看去了,登時羞紅了臉,轉身鉆進江衡的懷抱里,不給人看。她小聲地說了句什么,江衡沒有聽清,附在她耳邊問:“你說什么?”
她抱怨道:“丟人……”
江衡低聲地笑了,把她小小的身子緊緊環住,啄了下她的臉蛋,“這就丟人了,那等會怎么辦?”
等會?
她唰地抬起頭,水眸無措地迎上他漆黑烏瞳。
腦海里不由自主想起昨天殷歲晴給的畫冊子,俏臉通紅,她再次埋進他的胸膛里,甕聲甕氣道:“不知道。”
一旁的婆子笑著端來兩杯合巹酒,一人一杯遞到他們跟前,“王爺王妃請喝交杯酒。”
江衡把她從懷里扶起來,婆娑著她粉嫩俏麗的臉頰道:“叫叫,該喝交杯酒了。”
陶嫤恍然大悟,原來他指的不是冊子上的事,而是喝交杯酒……她既慶幸又丟臉,“哦。”
正要伸手去接杯子,江衡卻替她接了過去。
她不解地抬眸。
江衡卻道:“你酒量不行,本王替你喝了。”
交杯酒還能替喝?
陶嫤很疑惑,然而還沒出聲,他便仰頭一口喝光了。
也好,聽白蕊說她喝醉酒后會說胡話……還沒想完,江衡便捧住她的頭,低頭覆在她唇上。她吃驚地張了張口,恰好被他得逞鉆了進來,醇冽的酒香從他的口中送進來,流進她的喉嚨里。
陶嫤錯愕地睜圓了眼睛,沒料到他居然留了一手!
交杯酒喝完后,他卻仍舊不松開她,直到把她嘴里都嘗了一遍,才意猶未盡地吮咂著她的唇瓣道:“好喝么?”
陶嫤嚶嚀一聲,被他喂得暈暈乎乎的,“不,不好喝。”
就知道她喜歡嘴硬,江衡一點也不奇怪,對付她,他有很多辦法。“正好還有一杯,那我們再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