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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蕊心有余悸地問:“姑娘,您不會再出去吧……”
要真這樣,便是打死她們都不會回去的。
陶嫤讓她們放心,不多時寒光蔫頭耷腦地從外面回來,想必被狠狠教訓了一頓,跟前喚了一聲姑娘,就站到她身后不再吭聲了。陶嫤支著下巴,朝寒光怒了怒嘴,“讓寒光伺候我就行了,你們若不放心,可以坐在門口守著。不過晚上天寒地凍的,我可不會管你們。”
幾個丫鬟合計了一會兒,白蕊道:“婢子們先回屋歇一會兒,亥時我跟玉茗再來替換寒光,姑娘早些休息。外頭天冷,您出去這么長時間想必凍著了,婢子先讓人去燒一桶熱水來?!?
說話間退出正室,去讓廚房的人燒幾桶熱水過來。
陶嫤正有此意,她這會兒確實有些受涼,便沒多說什么。
泡過熱水之后,陶嫤從浴桶里站起來,彎腰去夠屏風上的衣服。胸前兩團越來越沉了,她低頭看了一眼,好像比秋天時又大了一圈。烏發披在身前,襯得那塊雪膚更加白膩,頂端粉紅若隱若現,她聽到屏風后面有聲音,扯過衣服便裹在身上。
寒光在外頭輕聲詢問:“姑娘好了嗎?可否要婢子替您擦身?”
“好了?!碧諎暮竺孀叱鰜?,一面回答一面系衣帶,酥頰被熱水蒸得微微泛紅,雪肌白膩,從骨髓里熏出淡淡香氣。她不喜歡洗澡時有人在跟前伺候,把丫鬟都支開了,這才洗得痛快。
*
坐在妝奩前,她漫不經心地擺弄從家里帶出來的長鞭,聽寒光在身后絮絮叨叨。
這長鞭是她五年前偷偷藏起來的,彼時她得知自己不能騎馬后,非常不甘心,便把這條鞭子藏了起來。后來她病發一次比一次頻繁,便再沒拿出來過,這次要來松香山,翻箱倒柜才把它找出來。
寒光拿篦子給她梳頭,一下一下極其緩慢:“姑娘拿這個干什么……您該不是還想……”
陶嫤握住又松開,故意嚇唬她:“這圍獵大賽不是還有女子三甲,到時候我贏個獎賞回來如何?”
這句話可把寒光嚇得不輕,篦子險些掉在地上,“萬萬不可姑娘,萬一您出事了怎么辦?”
她不擔心自己會不會被責罰,最擔心的是陶嫤的安全。別看陶嫤平常常捉弄她們,還會對她們發脾氣,但心里一直對她們很好,有什么好事都想著她們,這么好的主子,寒光是真不想讓她出事。
何況她才豆蔻年華,又生得玲瓏剔透,如此妙人兒真有什么好歹,莫不是太可惜了。
陶嫤趴在桌子上撲哧一笑,偏頭露出精致潔白的側臉,烏溜溜的眼珠子睇向她,“我是騙你的,我還不想早死,才不會去呢。”
寒光這才松一口氣,拍著胸口抱怨了句:“姑娘嚇死婢子了?!?
陶嫤透過銅鏡看到自己,忍不住伸手點了點對方的鼻子,她的眼珠子轉了轉,對面的她也跟著一轉。
要是她一直留在山莊,便沒機會跟江衡接觸了,她得想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才行。
正思忖時候,寒光重新捧了一束頭發,一壁梳一壁跟她扯閑話,講著講著就扯到了當今魏王身上。
寒光興致勃勃地問:“姑娘,您跟魏王十分要好嗎?”
她今日頭一次目睹魏王尊容,以往都是遠遠地觀望著,沾了陶嫤的光,才有機會如此近距離的接觸。
沒想到魏王跟她想的有些不同,居然會拿一只小松鼠撒氣,真個讓她大開眼界。
陶嫤想了很久,“你問這個做什么?”
寒光是個沉不住氣的,便把聽來的都跟她說了,“魏王二十有七仍未立妃,聽說皇上和皇后都著急得很,有意在今年給他指一門好親事。”
立妃?
陶嫤仔細想了想,上輩子魏王似乎在她十六歲那年迎娶了一位側妃,伺候便一直沒有娶妻。直到他登上寶座之后,好幾年才立后,正是當年那位側妃。
江衡一直不近女色,沒聽說他喜歡什么樣的姑娘,更沒傳出什么風言風語。
寒光見她不說話,自顧自地繼續道:“也不知魏王是否有什么隱疾……才會拖到現在不成婚?!?
陶嫤笑著嗔她,“敢當著我的面說魏王壞話,我看你是活膩了。”
寒光恍然大悟,連連求饒,“姑娘饒了婢子這一回吧,婢子下回再也不敢碎嘴了。”
陶嫤本就是玩笑話,沒有真正罰她,讓她梳好頭發就退下,她準備熄燈就寢了。
*
翌日天未亮,便聽山莊外鑼鼓喧天,號角聲經久不絕,吵醒了正在熟睡中的女眷們。
男人早就開始準備圍獵了,他們三更起床,換上胡服騎上駿馬,來到山莊外等候皇上指令。年紀稍長的官員神情淡然,那些個年紀輕的少年各個摩拳擦掌,蓄勢待發,迫不及待要一展本領。
不多時圣駕御臨,身后是魏王和慧王等一干皇子王孫,皇上騎著汗血寶馬,身穿常服,卻擋不住那股英銳之氣。大臣紛紛下馬叩首拜迎,呼聲震天,皇上讓眾人起身,“眾卿有禮,朕觀今日天朗氣清,委實是個圍獵的好日子?!?
底下大臣迭聲附和,君臣一陣寒暄,皇上擬定了奪取前三甲的規矩之后,“那便開始吧?!?
緊跟著一陣響亮的號角聲,直直響徹整個松香山山頭,震耳欲聾。
群臣上馬,同一時間握緊韁繩,向半山腰的樹林中沖去。有如千軍萬馬呼嘯而過,氣勢磅礴,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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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嫤就是被這聲音吵醒的,此時天蒙蒙亮,她卻睡不著了,便叫來丫鬟伺候自己更衣洗漱。
她嘟嘟囔囔地抱怨:“外頭怎么回事,為何這么吵?”
白蕊玉茗經過一晚上的修整,體力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在跟前伺候沒有問題。她抬起陶嫤的手臂,替她穿上粉緞牡丹紋小襖,外頭又穿了件長衫,披上狐毛裘衣,邊系帶子邊解釋道:“姑娘莫不是睡迷糊了?今天是圍獵大賽,外面當然熱鬧。楚國公和幾位爺早早地就起了,現在應當在獵場中呢?!?
陶嫤歪著腦袋哦一聲,大抵是剛睡醒的緣故,腦子確實昏昏沉沉的。
待梳洗完畢后,天邊才隱隱露出一抹熹微,她來到殷歲晴的房間一看,發現殷歲晴早已收拾妥帖,正準備用早膳呢。
“我要跟阿娘一起吃?!彼敛豢蜌獾刈谝髿q晴身旁,讓白術另外置備一副碗筷,笑嘻嘻地跟殷歲晴請安?!鞍⒛锲鸬恼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