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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洋帶深深地遺憾回到了警局,聽劉警官說元宇軒想見見他,他飯也顧不上吃飯就直接去找元宇軒了,他希望從元宇軒那里得到當年沒有得到的消息。
“聽說你有話要給我說?”王海洋問道。
“我想問問十四年前我爸爸媽媽的案子,當時你們在車上,都有什么線索?”元宇軒問道。
“當時的情況都給你爺爺說了。”王海洋想了想當時和受害者家屬進行了很深入的溝通,很多細節都和元宇軒的爺爺說清楚了。
“我當時很想知道,可是我當時還不到十八歲,你們是給我爺爺說的,很多情況我都沒有辦法了解,我出院后爺爺奶奶為了讓我遠離這些是非,就直接送我出國了,所以我對當時的很多情況并不了解,我現在想知道——”元宇軒其實很抗拒那段回憶,但是現在他除了直面對待別無選擇。
“當時車里明顯的有翻動的痕跡,好像有人在找什么?車上除了一枚不太清楚的右手食指指紋什么都沒有,車外好像有打斗的痕跡,再什么線索都沒有了,你當時一直昏迷嗎?”王海洋對元宇軒的回答很是期待。
“右手食指、吳勇的右手食指受過傷,這也太巧合了?外面還有打斗,我——”元宇軒盡力的回憶著當時的情景。
“是太巧合了,你想起什么沒有,有沒有你當時你沒有給我們說的情況?”王海洋重復著自己的問題。
“我們當時在外地的,因為爸爸似乎接了一個很重要的電話,他故意避開了我們,但是接電話的時間很長,我們一家本來要在哪里住一晚上的,酒店都定好了,爸爸接了電話后非要連夜趕回來新城。路上對面的大貨車毫無預見的就向著我們的車沖過來,司機和我爸爸在前面應該當時就沒救了,我媽媽把我攬進了懷里,我雖然幸免一死,但是當時卻被巨大的沖擊力震暈過去了——”元宇軒說到這里忍不住停了下來,當時的情景一車人實在是慘不忍睹,這一生每每想起這一刻,他就心如刀絞。
“我知道,我們當時去的時候車里真的很慘——”王海洋嘆了一口氣,這對當時只有16歲的讓元宇軒來是多大的心理陰影啊!
“過了好一會兒,我聽見車里有動靜 ,我當時十分的虛弱,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元宇軒忍住了眼淚繼續說道。
“那你聽到什么沒有?”王海洋激動地問道,這是他們當時不曾得到的消息,元宇軒在案卷調查的記錄里一直是昏迷狀態的,現在終于有了新的信息。
“嗯,我隱隱的覺得好像有人在車里找東西,我以為是救護人員到了,我就使勁的哼了一聲——”
“然后呢?”王海洋知道進去的人肯定不是救護人員,因為他們當時是早于救護車到的。
“然后他把我從媽媽的懷里揪出來,我睜開了眼睛看到一個帶著面罩的人,只露出一雙眼睛,他拿出一把鋒利的刀片,放在了我喉嚨上——”
“然后呢?”
“我拼命的掙扎了一下,他的刀片掉到了車里的一個縫隙里,他帶著手套怎么都拿不出來,他就脫掉了手套拿出了刀片,快速的擦著周圍的指紋,但是慌亂中他可能還是留下了一枚,右手食指的指紋對嗎?”元宇軒反問道。
“是我剛告訴你的嗎,車里有一枚右手的食指指紋?”王海洋問道。
“不是的,我當時住院的時候,你們來提過我的指紋,特意要的右手食指指紋,你們說明原因的時候我爺爺當時就和吳勇在一起!”元宇軒嘆了口氣說。
“是我們當時工作疏忽了。”王海洋懊惱的說道。
“我不太知道這算不算疏忽,但是當時很多事情你們有人說任何事情都不避諱吳勇的,你不覺得這一切有些不正常嗎?”元宇軒無奈的說道。
“我們是有紀律的,這種事情不應該發生的?”王海洋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但是他就是發生了,我現在這種情況沒有必要騙你,可能你當時也是個小警員知道的事情有限,或者對這一切你根本就沒有注意!”元宇軒搖搖頭說。
“我會查清楚這件事情的,你當時為什么那么可定這件事情和吳勇有關呢?”
“因為我認得那雙眼睛、我一輩子也忘不了那雙眼睛。”元宇軒很肯定的說。
“當你當時為什么不配合警方,把這些事情說出來!”王海洋有些激動地說道。
“我當時說出來,有人信嗎?吳勇在我住院期間來看過很多次,爺爺奶奶當時瀕于崩潰的邊緣,他不停地刺激他們、不停的詢問我當時的情景,我當時除了保持沉默,我還能做什么呢?”
“你——”
“一個十六歲的男孩兒,躺在病床上,看著爺爺奶奶天天以淚洗面,我除了讓這件事情平穩過渡,等我長大了再找機會,我還有什么辦法呢?我當時畢竟還小,事情想得不夠周全,對你們也不敢完全信任。你想讓我把這這件事情說出來,然后看著爺爺奶奶倒下,我變成一個孤兒、或者一個孤魂!他們能毫不費力的干掉我的爸爸媽媽,我爺爺奶奶就算得了什么呢,我當時一個十六歲的孩子還躺在病床上,只能給他們當靶子——”
“你要相信我們,你可以——”王海洋皺了一下眉頭,這個當時只有十六歲的男孩怎么能這樣的深思熟慮、這樣的沉著冷靜,怪不得他今天能這樣的成功。
“我怎么相信你們,我今天就明說了吧,你們當時里面有被他收買的人,我在受到保護的情況下,他依然可以隨意的出入我的病房,你當時不知道嗎?要是不是我爺爺奶奶在身邊安排了二十小時的看護,我能不能活下來都很難說,我當時除了選擇沉默,我別無他法。”元宇軒看著王海洋嘆了一口說。
“當時都是誰值班的時候,他能隨便出入的,你說的不避嫌的和他是一個人嗎?”王海洋吸了一口冷氣說。
“這個事情不應該你問我啊!”元宇軒搖搖頭說。
“然后呢?”王海洋想十四年前的這段記錄,應該還是能查出來,他回去一定要好好查查。
“然后我爺爺奶奶把我送到國外修養了好一陣子,還找了專業的心理專家輔導我、幫助我,我才漸漸的恢復的能去上學、開始慢慢的和人交往!”元宇軒想起那些心酸的時光,忍不住眼眶濕潤了。
“我回去一定會好好查查這一切的,但我很想知道在車禍現場,他當時對你這個失去抵抗能力的人,為什么手軟了呢?”王海洋滿腹的疑惑。
“他那里會對我手軟,因為有個路人過來了,可能哪個路人發現情況不對報了警,他和那個人發生了沖突,我還聽到了一個小女孩的哭聲,然后我就暈過去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在醫院了。”元宇軒努力的回憶著當時情景,但是除了這些他再也想不起其他了。
“還有一個小女孩的哭聲?”王海洋嘆了一口氣說,那哭聲真的什么都說明不了,他有些失望。
“這個我聽得好清晰啊!”這些年唯有那哭聲讓他難以忘懷。
“既然你認定了兇手是吳勇,那你后來為什么一直都讓吳勇在公司,你就不覺得難過嗎?”王海洋對元宇軒的這個做法有些不理解。
“只有看到他我才安心,只要他在眼前我就有機會報仇,在隨后的日子吳勇提出了辭職,我對爺爺說不能讓他走,說什么也要把他留下來,一定要把他留下來!養魚的感覺你懂嗎?”
“你辦事真是一個思緒縝密的人!”王海洋忍不住夸獎元宇軒。
“算是吧,我知道他不會安生的,他早晚會行動的,這么多年他平平安安的在公司里,就算他不想繼續,他的主子也不會放過他,我一直在等這個機會,現在機會來了——”
“可是你現在這個樣子,你有沒有考慮過你自己的處境,你這樣玩火會很危險的,不小心就會惹火燒身的——”王海洋擔心的說。
“我不擔心我自己,我擔心的的是我的家人,通過今天早上和他的談話,我知道其實他早就看出來了我的意圖,他還敢鋌而走險,說明他有了更加充分的準備,想讓他露出馬腳有點難啊!”元宇軒憂心忡忡的說道。
“是狐貍就會露出尾巴,這一陣子可能要委屈你了,你的家人我讓人暗中保護的。”王海洋心里下了決心,這次說什么都要抓住這只狡猾的狐貍。
“還有一件事,天雀的新老板聶福可能會和他有關系!”元宇軒猶豫了一下說道。
“是嗎?這個我回去查查。”王海洋聽到元宇軒的話吃了一驚,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不會超過三個人,從聶福一入境他們就開始跟蹤了。聶福持有的h國的護照,他可是和喬布斯家族關系很不一般的人,他說服了h國的國王把廢棄、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王后放回了t國,h國的國王和喬布斯家族由曾經的親戚變成后來的勢不兩立,但是聶福化解這一切,這是一件很不簡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