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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你們可以離開我的辦公室了?!彼f。
瓦西里對尼古拉斯的安排沒有異議,他陪著我一起上樓看了看房間。
“瓦夏,你一定要回烏克蘭嗎?”我問他。
瓦西里點點頭,說:“是的,我得回去,這是我的職責,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不會在乎,但是現(xiàn)在……”他摸摸我的臉,笑著說:“我即將成為一個女人的丈夫了,我必須表現(xiàn)得很有責任心才行?!?
我對他露出充滿愛意的微笑,但心里那惴惴不安的感覺卻還是揮之不去。
“我去機場送你吧?!蔽艺驹谠⑺暗呐_階下對他說。
瓦西里搖搖頭,說:“不用了,晴,這幾天你輾轉了三個國家,已經(jīng)很累了,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他撫著我眼眶下淡淡的烏青說:“等你倒完時差,我就會回來了?!?
他低頭撈起我的左手,吻了吻無名指的指根處說:“三天以后,我要親手為你戴上那枚戒指,你以后就將永遠屬于我了,任何人也搶不走!”
“瓦夏,我現(xiàn)在突然不想要那枚戒指了,我……我只想要你留下,一分鐘也不要離開我!”我撲進他的懷里,緊緊摟住他的腰,我的心不知為何瞬間被小女人的情緒所占領,一種強烈的不舍感覺彌漫在我全身的每一個毛孔,使我在這一刻死也不想放開他。
瓦西里低下頭,好笑地看著我說:“是誰一直希望我成為一個成熟男人的,嗯?怎么現(xiàn)在她自己反倒像個小女孩兒一樣了?”
我心里一陣酸楚,自從我答應了他的求婚,瓦西里似乎一夜之間迅速地成熟了起來,相比之下,我倒顯得有些患得患失了。
一層水霧蒙上我的雙眼,我在他胸前蹭掉眼淚,沉默不語。
瓦西里捧起我的臉,說:“別難過,晴,我會早去早回,盡快將事情處理完,或許,都不需要三天,你甚至都感覺不到我離開了,我就又回來了!”說完,他低下頭給了我一個纏綿悱惻的吻,然后將我環(huán)在他腰際的手臂拉開,最后一次吻了吻我的兩只手。
“瓦夏……”當我的手終于被他放開時,我禁不住輕輕地喚他,看著他轉身走到路邊一輛黑色的汽車旁,面帶笑容地朝我揮揮手,低頭鉆進車里……不知道為何我突然有一種想要捂臉大哭的沖動,這種感覺即使在半年前我們將要長久分離時都不曾有過。
“瓦夏……”我又一次念著他的名字,看著汽車發(fā)動,載著他離我而去……
我目送著瓦西里的車子在街角消失不見,強忍住心塞的感覺轉身往寓所里走。
一抬眼間,我瞥見尼古拉斯正站在他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他的一雙長腿在斜斜的光線下拉出長長的圓規(guī)狀的影子。他一只手夾著雪茄,一只手揣在西褲口袋里,姿態(tài)挺拔卻神態(tài)蕭索地立著。我對上他的眼睛,發(fā)現(xiàn)那雙落在我的臉頰上的綠眼睛卻并沒有在看著我,而是像人們通常陷入思考時的那樣放著空。
我收回視線,低下頭登上臺階走進寓所的大門。被尼古拉斯稱為“彼得”的中年男子迎上我,用英語說道:“秦小姐,如果您想要去城里逛逛,或者買買東西,我可以幫您安排?!?
我搖搖頭,對他禮貌地笑笑說:“謝謝你的好意,彼得,但我哪里也不想去?!?
“好吧。您的三餐會按時送到樓上的餐廳里?!北说糜终f。
我朝他點點頭,徑直朝樓上走去。
☆、第84章
吃過晚飯,我跟瓦西里通了電話,確定他已經(jīng)安全回到哈爾科夫的wiper總部,這才放下心來。
因為時差的關系再加上連日來的奔波,剛剛8點多鐘我就覺得精力已經(jīng)不濟了。我回到尼古拉斯為我安排客房,洗了個澡換上睡衣,然后爬上柔軟的大床,強打著精神跟瓦西里發(fā)了幾條短信后,就迷迷糊糊地進入夢鄉(xiāng)了。
夢里我看到一扇打開了的門,一個男人站在門口,我知道那是瓦西里。橙黃色的燈光從他的身后照過來,將他的輪廓裁成一個高大漆黑的剪影。
他站在門口默立了片刻,然后朝我的床邊走來,身影搖曳,面目模糊。我想伸手去觸碰他,但那是在夢里,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唯有靜靜地看著他在黑暗中走近我,與我對視……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到有冰涼的手指拂過的我臉龐,手指上帶著杉樹和灌木的香氣……他輕輕拂去遮蓋在我臉上的頭發(fā),然后俯下身……
“瓦夏……”我呢喃著他的名字,感覺到他的呼吸近在咫尺,但他的吻卻沒有落下,我循著他的呼吸迎上去,所及之處空空如也,無著無依……我深深地吸氣,卻再也嗅不到方才的香氣。
意識再度沉迷,我重又跌進深深的睡意里。冥冥中我覺得這個夢應該很甜蜜,但卻為何充滿悲傷的氣息?
當陽光透過窗簾的間隙照進房間里,我終于慢慢睜開眼睛。我摸出枕邊的手表,難以置信地發(fā)覺自己竟然睡了整整十二個小時。自從學會走路以來,我還從未睡過這么久的覺。
而更難以置信的是,我還想繼續(xù)睡!
不過最終,轆轆饑腸戰(zhàn)勝了睡意,我穿好衣服,走出房間覓食。
在三樓的餐廳里,豐盛的早餐已經(jīng)擺在了桌子上。我為自己倒了一杯熱牛奶,用刀叉切了一塊煎好的培根放進嘴里,拿起手機,撥出瓦西里的號碼。
“嘟嘟嘟……”電話那頭傳來無法接通的聲音,我聳聳肩放下手機。這種情況時有發(fā)生,對國際長途的信號我從來不抱幻想。
我搭配著面包吃了三片培根,兩個煎蛋,又喝了一大杯牛奶,終于把自己喂飽。我再次拿起手機,連接上無線網(wǎng),開始瀏覽新聞。
我點開中文新聞網(wǎng)站,一邊撥弄著觸屏,一邊尋找著感興趣的話題。突然,一條醒目的國際新聞跳進我的視線:克里米亞將公投 決定是否脫離烏克蘭加入俄羅斯。
自從瓦西里去了烏克蘭,只要有關那里的新聞我都很關注,所以看到這條標題,我馬上點了進去:
“克里米亞議會已經(jīng)進行表決,一致同意克里米亞成為俄羅斯聯(lián)邦的一部分?!?
“烏克蘭克里米亞共和國將于3月16日舉行公民投票,決定繼續(xù)留在烏克蘭,還是加入俄羅斯?!?
看完新聞的內(nèi)容,我覺得克里米亞加入俄羅斯的可能性很大,只是,不知道這對烏克蘭目前已經(jīng)頗不平靜的局勢會有什么影響。
我再次撥打瓦西里的手機,還是無法接通的狀態(tài)。我站起身攥著手機下樓,找到彼得。
“尼古拉斯先生在家嗎?”我問彼得。
“先生在辦公室?!?
“我能見他嗎?”
彼得想了想說:“我去請示一下?!?
我隨著彼得走到尼古拉斯的辦公室前,他示意我等在門口,我點點頭,看著他打開門走了進去。
窗外的陽光很好,斜斜照進走廊里,我抬頭看著明亮的玻璃窗,心情卻無法像艷陽一樣晴朗。
過了一會兒,彼得從里面打開房門,對站在門口的我說:“秦小姐,請進來吧,先生可以見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