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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機還給伊萬,點點頭說道:“這里我認識?!彼麄兛吹轿尹c頭,都很高興,伊萬問:“你能帶我們去這里么?”
我沒有馬上回答,而是一邊吃飯一邊做出思考狀。瓦西里坐在我對面,我看見他的神色已經沒有了那種自遇到他以來一直看到的鋒芒,甚至他似乎在用眼神跟我說:“please!”
哦,我可真享受這段前戲??!
我不緊不慢吃了好幾口飯菜,將他們每張臉巡視了一遍,這才說道:“好吧,我帶你們去。”
“烏拉~”他們高興地歡呼,這下連飯也不吃了,開始興奮地嗚哩哇啦起來。我一邊吃一邊猜測,他們俄羅斯人,無論男女,大概都有著不俗的吻技,瞧那舌頭,多么靈活啊!
在他們催促的眼神中我勉強吃完了飯,大家一起回到鏡湖樓換衣服。我突然想到這或許是撮合萌萌和瓦西里的好機會,就詢問伊萬能不能叫上我的朋友,那個穿armani套裝的女孩?
伊萬問瓦西里意見,出乎意料的是,瓦西里卻搖了搖頭。
好吧,反正萌萌也要保持高冷的神秘感。
換好了衣服,我帶他們打車來到新天地。
一下車,仿佛時光倒流,我們瞬間穿越回了上世紀二十年代,這里的磚墻、屋瓦和石庫門,滿滿地都是老上海的味道。然而,當你仔細看時,又會發現蘊含在古舊中的、充滿現代感的新建筑?!靶绿斓亍睂⑸虾5膫鹘y經典和摩登現代融合得天衣無縫,是年輕一族和老外們的最愛。
我們來得正是時候,傍晚時分,路上的街燈星星點點,兩側露天的酒吧、咖啡吧彌漫出浪漫的歐式風情。我們在中西合璧的石庫門弄堂里穿梭,時而安靜,時而喧嘩,兩邊的招牌上寫滿大大小小的洋文,耳邊流淌的是菲律賓樂隊的演唱。在這里,你甚至會有那么一瞬間,找不到置身中國的感覺,街上遛的一半以上是外國人,即使有幾張亞洲面孔,嘴里也說著洋話。
我站在復興路上,雙手一攤,說道:“好了,這里有種類齊全、風格各異的酒吧,任君選擇?!闭f完,我又想起一件事,補充提醒道:“在這里消費,是不需要給小費的哦!”
露熊們滿意地相視一笑,看樣子他們是準備在這里好好玩兒玩兒了。
夜色漸深,酒吧街卻漸次輝煌了起來,一眼望去,到處燈火通明、光芒耀眼。
露熊們慢慢游蕩開去,首先路過一家酒吧,里面的燈光明暗閃爍,電子樂震耳欲聾,隔窗望去,人頭涌動,熱鬧非凡,可是門口卻有幾個彪形大漢在扎堆,各個膀大腰圓,身上描龍畫鳳,外套上點綴著過多的拉鏈,鞋子上裝飾著小鈴鐺,脖子上還掛著各種金屬制品。恕我眼拙,實在看不出,這幾位高人是哪一類奇葩流行元素的發燒友。露熊們在他們面前經過,瞬間被襯托得像一個個人型雞翅膀一般單薄,他們果斷pass了這一間。
接下來的一間,一看裝修就透著精致,里面的燈光也整地朦朦朧朧,門口幾個媚眼如絲、衣著講究的俊男,各個都是風情萬種、玲瓏剔透。看見露熊們,眼睛綠光直放。這家一看就是偽娘和基佬在里面拼刺刀的節奏啊,也果斷pass。
走了半天也沒選中一家,露熊們求助地看著我。我雖然算不上一個夜行動物,但生活在上海,即使是自我管理再好的人,一年之中,因各種原因,泡上幾次酒吧也是在所難免的,對于心儀的夜場,也能排出個一二三四,于是我就帶他們來到了我心目中的no1。
這是一家三層復式,底樓是一家餐廳,二樓的風格是輕松的lounge,有寬大的沙發可以坐或者躺,三樓則是主流酒吧,以house和rave為主,場子中心是大舞池。這里各種膚色各種國籍的美女很多,當然男人更多,還有一群群喜愛另類的小孩子常來,在這里喝酒嬉鬧倒也挺有意思。二樓和三樓之間是可以隨意走動的,一個酒吧可以體味到兩種樂趣,因此我個人還是比較喜歡這里的。
我帶著露熊們來到三樓,找了一個座位將他們安頓好,服務生將酒單遞過來,他們毫不客氣地“啪啪啪”點了一堆,我一邊看著他們點酒一邊尋思自己剛才說的是不需要給小費,不是不需要付費吧。
為了防止待會兒要我跟他們aa,我機智地借口去廁所,跑到吧臺單獨坐著,跟耍瓶子的帥哥點了一瓶啤酒就開始一邊自斟自飲,一邊看電視上放的不知道是不是現場直播的足球。
伊萬端著酒杯坐到我身邊的高腳凳上,說:“ajia,怎么不跟我們一起坐?”
我笑笑,指指電視機,說:“我想看足球?!?
“你還懂足球?”
“我不但懂足球,我還懂魁地奇!”
伊萬做了一個夸張的吃驚表情,隨即笑著喝了一口酒。
沒話題了,他隨著音樂擺動著身體,不斷左顧右盼。我推推他,指著舞池說:“你去跳舞吧,去玩兒吧。”
“要一起嗎?”
我搖搖頭,我不會蹦迪,我只會廣場舞!
“我要看足球,你們去跳吧?!币寥f還是不動,我推著他,說:“去吧去吧,去遵循你身體的呼喚吧!”
伊萬笑笑,站起來,說道:“那我去跳舞了!”
我點點頭,微笑著沖他擺擺手,繼續像喝紅酒一樣品著我的啤酒。
過了一會兒,我感覺到身邊又坐了一個人,我扭頭一看,哇,一個陌生男人……我沒法再對他進行過多的形容,以免顯得自己對陌生人過于不敬。
“嗨,美女,這么寂寞,一個人喝酒啊?!?
我沖他禮貌地笑笑,沒接他的話,只顧盯著電視屏幕看。他繼續不識趣地跟我搭訕:“呦,這場比賽我看過啊。這不是那什么什么跟那什么什么什么么?!?
我對他的談話內容不感半點興趣,依舊沉默著。如果是一個心智正常的男人,估計這會兒應該識趣地走開了,可如果我碰到的都是心智正常的男人,那我還有必要寫這篇文么?
“美女,這么高傲?。坎粦摪?,剛才對那個外國小伙兒,不是挺熱情的么,怎么對同胞這么冷淡?上海女孩是不是都這么崇洋媚外啊?”
我用眼角斜睨他一眼,心想:“剛才不忍心形容你,我真是太善良了,你瞅瞅你長滴跟沙皮藏獒串種了似滴,還在這兒對我冷嘲熱諷?”
我微微一笑,說道:“因為他長得好看!”
估計這句話戳中他的痛處了,他立馬紅了一張臉,激動地說:“你不但崇洋媚外,你還以貌取人,看你年紀也不小了,怎么一點教養也沒有,中國就是你這種女孩子太多了,外國人才瞧不起我們,你能不能別那么崇洋媚外,別那么以貌取人……”
耍瓶子的帥哥聽見他這么激動,不禁走過來,扒拉他的衣服,說道:“先生,先生……“
我抬手示意酒保不必替我解圍,繼續微微笑著,看著這奇葩。
他一臉道貌岸然地坐在我面前,仿佛是要為萬千少女正三觀的活菩薩,就只差一道閃電替他開光了!這種人我見得多了,說我崇洋媚外,說我以貌取人,其實他們自己才是整天對著電腦,在各大論壇,搜索著歐美俄性感美女的照片,還要留言“已擼”的死變態。
“我也不想以貌取人,我也有努力看到你的內心啊,可事實證明,你的內心也沒有比你的外表美??!”
奇葩男“突”地一下,從高腳椅上蹦下來,指著我的鼻子開罵,嘴里各種生殖器官的名稱噴薄而出,那氣勢,就跟修過“罵臟話不打草稿”專業的博士學位似滴。一邊的酒保直勸他:“先生,請您不要騷擾這位女士。”可他仗著酒保隔著柜臺夠不著他,岔開雙腿,罵得甚爽,似乎想在謾罵中尋找到久違的快感。
我冷眼看著他獨自表演,繼續喝我的啤酒,不管是現實中還是網絡上,我都不愿意跟這種人多廢話,隨他罵好了,反正有腦梗風險的也不是我??删驮谶@時,從我的腰側伸出一條奇長的大腿,這條大腿直沖奇葩男的肚子,一腳就將他踹在了地上。短暫的震驚過后,跌坐在地的奇葩男竟忘了罵人,他慌張地左右看看,似乎生怕被人看到他這幅狼狽樣。
“ajia!”聽到熟悉的聲音,我扭頭一看,是瓦西里,再看不遠處,還有尤里和阿爾謝尼正沖過來。瓦西里問我:“你ok嗎?這個人……騷擾你?”
我笑著擺手說:“沒有,沒有,他只是在說相聲,他……”轉頭一瞧,嘿,剛才斗雞似的奇葩男不知何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就跟行了江湖中失傳已久的“遁地術”似滴。
如果是《喜羊羊與灰太狼》,估計此處應該刮過一陣小風來渲染下氣氛。
瓦西里見那人走了,轉回身拉著我的胳膊,說:“走吧,去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