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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家幾個兄弟姊妹,高低有別,混得好的比如堂姐寂靜他們家,現在在總公司里也是能說上話的;混得不好的就是寂明志家,經營著虧本的小公司,還時常需要總公司的接濟,才能勉強維持。
寂明志家不受老太太重視,可見也是有原因的。
寂家兒女眾多,今天寂老太只邀請了兩家人,寂白大伯家,還有就是寂明志一家人。
大伯家只有一位獨女,那就是寂靜。
這位堂姐頭腦聰明,辦事精干,待人接物妥帖又仔細,且多才多藝。小時候她跟著自己的父親游學歐洲各國,年紀輕輕卻是閱歷豐富。
她今年也不過十九歲,卻是老太太的掌上明珠,老太太經常會邀請她來家里作客,陪著她說說話,寂靜便會彈鋼琴給寂老太聽。
很多人猜測,寂老太會把這偌大的家業交付給寂靜。
當然,這些都是沒有根據的話語,昨天晚上見老太太對寂白的態度,他們心里又有了別的想法,總之,誰都猜不到老太太的心思。
吃飯的過程中,寂明志夸贊了寂靜,說她考上了名牌大學,還給她包了紅包。
不過堂姐一家人并不是很看得上寂明志家,寂靜禮貌地收了紅包,表情也是淡淡的,只道了聲謝,沒有多余的話語。
寂靜是個相當驕傲的女孩,她有著遠遠超出同齡人的優秀,因此,即便是自己的長輩,她也僅僅只是保持禮貌,不會有太多的寒暄,因為他們家打心眼里就看不起寂明志家。
不過飯桌上,寂靜唯一肯多說幾句話的人,卻是寂白。
昨天她拉奏的大提琴是真的驚艷到她了,她和寂白討論了考級的事情,又關心詢問她準備考哪所大學。
寂緋緋很想和寂靜當好姐妹的,但是寂靜不愛搭理她,久而久之,寂緋緋天然地就不喜歡寂靜了。
這樣優秀的女孩子,如果不是朋友,那就勢必是敵人。
雖然寂緋緋一廂情愿地將寂靜歸入敵人的黑名單,但寂靜卻沒有把她放在眼里。
能讓寂靜看在眼里的人,必須要與她勢均力敵。
飯后,寂老夫人讓幾個孩子來了書房,她新得了幾塊和田好玉,要贈予幾個孩子。
女孩們興奮地圍著老太太的展架,挑選著這三枚和田玉。
一枚是小巧瑩潤的糖白玉掛件,一半白玉,另一半潤著橙黃的糖色,掛件表面雕著可愛的掛樹生肖猴;
第二枚,是白玉子料的貔貅掛件,貔貅開運辟邪,還有鎮宅防太歲的功效。
另一枚是白玉觀音,色澤清透,觀音佛面,垂著眸子,慈悲地俯看眾生疾苦。
寂老太讓姐妹三人自己選,看上哪件就挑哪件。
寂緋緋和寂靜都看中了第一件可愛的糖白玉掛飾,因為兩人都是屬猴的,所以對這件生肖猴糖白玉情有獨鐘。
寂緋緋真的很想要這枚糖白玉掛飾,但是寂靜好像也沒有讓給她的意思。
“要不猜拳吧。”寂靜提議:“這樣公平。”
寂緋緋不想和她猜拳,這樣還有一半的輸率呢。
“我最討厭的就是賭博了。”寂緋緋理直氣壯地說:“我覺得……誰先看中就應該給誰,是我先說喜歡這玉的。”
寂靜大方地笑了笑:“緋緋堂妹,哪能這樣,喜歡這種事還能講先來后到么,我覺得,既然是奶奶送給我們的玉,就應該讓奶奶評判,這玉給誰。”
寂緋緋心道不妙,如果是奶奶選,她肯定偏心寂靜啊。
寂老太太并不打算摻和姐妹的爭奪,只作壁上觀,慈愛地微笑說:“我可不管,你們姐妹商量著自己選。”
寂緋緋看著自己的母親陶嘉芝,希望她能為自己說說話。
“寂靜啊,聽話,把這塊玉讓給你緋緋堂妹吧。”陶嘉芝拿出了自小對待寂白的口吻,對寂靜道:“緋緋身體不好,你作為姐姐,讓著她是應該的。”
卻不想,寂靜絲毫不給面子,直言道:“她有病我就該讓著她嗎,誰說的?”
“這……”陶嘉芝擠出一抹難看的微笑:“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么,你是姐姐,讓著身體有病的妹妹,這姐妹謙讓的美德,難道父母沒有教過你嗎?”
這時大伯母聽不下去了:“嘉芝,我們可沒有教過寂靜什么謙讓的美德,她是我們的獨生女,我們有什么好的都是緊著她,教她的也都是喜歡什么就要自己努力爭取,不到最后一刻絕不能放棄。”
寂白知道,大伯家里虎狼式教育,養出了寂靜霸道強勢的手腕,上一世的家產爭奪戰里,寂靜拔得了頭籌,成了集團的繼承人以及最大獲益者。
“老祖宗的傳統美德都不要了,這商業社會,真是世風日下呢。”陶嘉芝臉色訕訕的,不沒再說什么了。
寂靜和寂緋緋還是通過猜拳來決定這枚糖白玉的歸屬,最終寂靜更勝一籌,心滿意足地拿到了糖白玉。
剩下的白玉觀音吊墜和貔貅掛件,寂緋緋心有不甘地選中了白玉觀音。
然而寂白恰好也看中了這枚觀音。
只是寂緋緋已經將觀音取出來,視為己物了。
寂老太看到了寂白渴望的目光,忽然開口道:“這枚白玉觀音成色相當不錯,不過有瑕疵。”
一聽玉有瑕疵,寂緋緋立刻打量起它來,果不其然,白玉觀音眼下有一點殷紅,宛如血淚。
老太太繼續說:“如果不是這一點瑕疵,這玉的價格還能翻兩倍,觀音垂淚,總歸不是好的征兆。”
寂緋緋立刻放下了觀音,對寂白道:“妹妹,你喜歡這觀音不,如果你喜歡,那我把它讓給你。”
這下正合了寂白的意,她將貔貅掛件給了寂緋緋,小心翼翼地拾起了那枚垂淚的觀音,同時感激地望了望奶奶。
奶奶了然一笑,沒有多說什么。
寂白仔細打量那枚血淚觀音,觀音慈眉善目,無心無相,俯視苦難人間。
這令她想到了那個磋磨嶙峋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