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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行星咬累了,松了口,嘴角與霍經時的肩頭連出一絲絲晶瑩的銀絲,在夜里的月光下有種不合時宜的靡麗與曖昧。
霍經時低頭伸手擦去他嘴角殘留的涎水,啞聲問:“還要嗎?”
夏行星忽然抬起一雙水亮的星眸,用極輕極輕的聲音說:“我恨你。”
霍經時渾身一僵,血液逆流。
只覺得忽然有人對著他的心口開了一槍,正中紅心。
沙礫飛揚,硝煙無塵,他還沒反應過來,從此就沉進深淵里,徹底破碎掉了。
可隱隱又有一種“終于來了”的釋然。
他等這一槍等了太久了。
以至于它真正來臨了的時候,反而沒什么真實感。
霍經時依舊親密地抱著他,眼中卷起一場溫柔的雪崩,笑了笑,深情又痛苦地說:“我知道。”
夏行星又困了,有氣無力,表情冷漠,重復宣告:“我恨你。”
可好像也不是,他不知該怪誰,該怨誰,是痛苦過于浩大磅礴,幾乎將他徹底沖垮,只能隨手抓個眼前的人來恨一恨,否則他連茍延殘喘的力氣都不剩了。
霍經時近乎瘋魔癡怔地抱著他:“好,恨我。”
“恨著我吧。”
曲宗南把小區的房子留給了夏行星,等燒徹底退下去,他就挑了個霍經時不在的時間飛快收拾完行李離開了霍家。
陳阿姨在老爺子過世后便辭行回了老家。
夏行星現在一個人住在原來的家里,原本熟悉的家一下子變得空寂又冷蕩。
他搬出去的那個晚上霍經時幾乎是一進家門便有預感。
但他明白,時至今日他已經拿夏行星毫無辦法,反倒是他自己的一弦一線都被對方緊緊握在手中。
即便對方從來不曾在乎過,可誰讓他愛他。
張姨和白叔為難地看著他,想解釋但不知道怎么解釋:“抱歉,先生,我們……”
“我知道,不怪你們。”攔不住的。
霍經時鞋都沒換,又風馳電掣地出去,一踩油門奔到曲家小區,沒敢上去。
叼著煙靠在車門邊盯那盞燈盯了一夜,自從老師過世后就沒再認真睡過一天覺的人眼睛熬紅,車載煙灰缸堆了幾層煙頭。
天邊露出魚肚白,估摸著夏行星應該醒了,才發去一條信息:“行星,我們聊聊吧。”
那邊應得很利索爽快:“好,時間地點你定。”
咖啡廳坐著一對相貌惹眼的青年和少年,使得周圍吃飯的顧客頻頻回過頭來。
霍經時凝望著面前這個令他日不能思夜不能寐的人,皺了皺眉:“再點一些,你太瘦了。”瘦得連白皙頸項上的青色血管都依稀可見。
不過一夜,夏行星儼然已經重拾好情緒。
他向來是最能適應環境的那一個。
表情很平靜,只是眼睫沒將那一絲不耐掩下去:“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不是有話要說嗎?是霍先生先說還是我先說。”
他的聲音不再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