樁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照片你如何看?”
“傅銘意同意讓咱們拍下照片并不完全是為了孟家能給他提供的幫助,他想一箭雙雕。”
孟瑞成冷冷說道:“這些人比我這個做老子的更關心阿時的婚姻,笑話!我倒要看看接下來還會演出什么戲來。告訴田大偉,管住他的嘴。”
謝醫生醒了大罵秦叔,孟時母親等她罵完才關切的問她的情況,老話長談又扯上了謝醫生的個人問題。謝醫生不由急道:“姐,現在該急的是孟時的事。”
“我知道。我看過那女孩子的照片了。”孟時母親嘆了口氣。
“你們不反對?”
孟時母親眼里便有了濕意,臉上更多的是無奈。她不滿的說:“我想不通瑜珊哪點不好。唉,不提了,我更擔心阿時這次認了真。他爸是絕對不會答應的。他不回家來,你轉告他吧。我這個當媽的也管不了他了。”
回答在謝醫生意料之中,她突然想起田大偉來。急聲問道:“姐,今天來了個姓田的,你見到了嗎?”
“怎么了?”
謝醫生小心的問道:“他有沒有拿過什么照片給你們看?”
孟時母親搖了搖頭說:“沒有。不過,我覺得這小伙子看上去不錯。我想那個馮小姐連這樣的丈夫都不要,心怕是野得很了。看上阿時是因為咱們孟家吧。”
謝醫生張了半天嘴,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她為孟時擔憂,也不等于她也真心贊成馮曦。她嘟噥了句:“離過婚又怎么了?我還離過婚呢,難不成就不能找個好的嫁了?”
這個能一樣嗎?換到妹妹身上,她當然覺得離了婚當然也能找個好男人再嫁。但是換到兒子身上,孟時母親還是覺得不舒服。
這時秦叔過來,低聲說:“老爺在書房發脾氣把洗筆的蓮白青瓷缽都砸了,夫人要不要過去瞧瞧?”
謝醫生正想對秦叔發火,聽到這個也顧不得了。趕緊站起身和孟時母親去書房看究竟。秦叔看著兩人的背影眼里閃過一絲得意。他打開電腦熟練的打開郵箱,簡單的寫了封郵件:“田先生,多謝你引見貴局長來府中拜訪。那付圍棋子價值兩萬元,從此銀貨兩仡,你與馮曦再無干系。管好你的嘴,天下太平。”
點下發送鍵后,秦叔關閉了郵箱,泡上一杯茶品著。
誰也想不到,操控田大偉的神秘人是孟瑞成和他。秦叔微笑著想,田大偉永遠不敢再把馮曦掛在嘴邊。
兩間屋一人占了一間。衛生間多了個漱口杯,多了只牙刷,多了幾張毛巾。客廳窗臺和小陽臺上多出了綠色盆栽。這些東西從馮曦家搬來,花了一整天時間找準了自己的位置。房子還是原來的房子,感覺煥然一新。
馮曦的書沒有搬來,一折騰兩人才知道哪怕是租的房子,搬次家也等于去了半條命。她的房子還有二十天才到期,兩人當即立斷,羅馬不是一天就能建好的,搬家也不急一時。縱然是這樣,兩人依然累癱了。
躺在床上養神的時候孟時終于等來了小姨短信,精短準確:“你爸怒了。”
他的眼皮跳了跳。
他小時調皮掏蛋挨過父親的打,那些不叫怒。如他所言,孟瑞成臉上呈現出紫氣東來的怒氣是謝醫生當年離婚的時候。沒過多久,謝醫生前夫帶小姐開房的時候被警察逮了個正著,出賓館時又被媒體拍了個正著,顏面無存。
孟時在古玩街朋友賞臉給了個斯文狐貍的雅號。他現在想起來,如果他的性格與父親有相似之處的話。父親真怒了,意味著他要玩陰的了。
一念至此,孟時腦子里冒出一個主意來。他有些抱歉的想,這樣做好象是倉促了點。不過,這個辦法一勞永逸。
他撫摸著馮曦的頭發漫不經心的說:“曦曦,我覺得吧同居和結婚也沒什么區別,只差國家出個證明。要不,咱們把這個證拿了,生米煮成熟飯,懶得再聽人啰嗦。”
“太快了吧?孟時,這樣挺好的。我覺得同居不錯,我已經離過一次婚了,我不想太倉促。”
“你不是信不過我吧?”
馮曦翻了個身,趴在他身上認真的說:“不是信不過你。我是覺得這樣住些日子大家都能清楚的知道適不適合對方。比如你看電視只喜歡看廣告,我就會奇怪廣告有什么可看的。嘮叨你幾句,你就不痛快了。”
“這個簡單啊,買兩臺電視不就行了?”
馮曦好脾氣的解釋道:“我是說萬一生活習慣不同,看不慣對方的一些習慣,久了就會吵的。”
孟時搖頭道:“我沒什么地方看不習慣你。”
“我有看不慣你的地方呢?”
“什么讓你看不慣?說說看。”
馮曦氣結,她現在沒什么看不慣的。
孟時笑道:“說不出來就是沒有唄。既然沒有,領個證怕什么?出了問題有國家擔保,五星信用多好啊!”
馮曦扭頭悶聲說:“你真當結婚是兩個人的事啊?我是獨女,你是獨子。真的不管父母了?”
說了半天又回到了問題的癥結。孟時苦笑,若是父母同意,他何必急著領證。馮曦就算是二婚,他也很想風風光光的娶她。
“曦曦,如果我家里不同意呢?你難道會因為他們不同意就和我分手?”他極無奈的說出了他不想說的話。眼角余光警惕的關注著馮曦的表情。
分手二字刺激得她的心臟猛然收縮了下,馮曦打了個呵欠往他懷里鉆,抱著他的腰說:“我累了。”
孟時頓時驚怒:“曦曦,說好咱倆在一起的,你別想著反悔!”
“我沒有反悔,我真的累了。明天一早還要去公司上班。咱們先這樣吧,家里慢慢來。不急。”馮曦閉上眼睛,一半是想睡,另一半是不想再說這個話題。孟時很好,正因為他的好,她更希望得到家人的祝福。
結過婚,她才知道,婚姻不是兩個人的事情。
在婚姻面前,人都不再是單純的一滴水,融在一起就能不分彼此。每個人都成了一個圈,與另一半相交有屬于兩人交叉相合的部分,沒有圈進來的是兩個家族,雙方所有的親朋好友,屬于自己內心獨有的部分。
她聽到孟時輕輕的嘆息聲,他沒有再逼她。馮曦感激的緊了緊胳膊,回應她的是孟時溫柔的擁抱。她有些歉疚的想,她曾經的婚姻帶給他太多煩惱了。如果他不找她呢?她無法自抑的涌出驚痛。這種痛楚讓她害怕,像極了夢里從高處一腳踏空的失重感,恐懼地抓不到一點東西可以阻止她下墜。
悲哀在心里一點點擴大著,她想現實一點,卻終于踏進了不現實的新戀情里,
這一夜,她翻來覆去的做著夢。夢到高大黑漆木門上的銅制獸首猙獰的向她撲過來。那兩扇大門越變越大,越來越高,黑壓壓向她倒下來。馮曦蹙著眉在夢里掙扎,想要喊出一點聲音來,辛苦得連哭聲都哼不出來。她甚至迷迷糊糊半睜開了眼睛看到了晨曦青蒙蒙的光影,人依然陷在夢境之中。
“曦曦!”孟時被小狗似的嗚咽聲驚得醒了,見她半睜著眼睛,眉頭緊皺,哭也似的迷蒙表情。他搖醒了她,馮曦喉間驟然松馳,她從夢境中脫身而出輕若蚊蚋的說:“我做夢了。”
“做夢而己,不怕,不怕……”他像抱孩子似的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你給我說故事!”
孟時第一次發現馮曦也有蠻橫的時候,他微微一笑,閉著眼睛說:“好吧,說我第一次發財的故事。那會兒我讀初中,家里給的零用錢很少。怎么辦呢?我爸的字不是值錢嗎?我就偷偷撿他扔字簍里的廢字,終于有天給我撿到了一幅看上去還行的字,用了他的印裱了,拿出去賣了一千塊錢。因為他的字少有賣的,買主就拿了字上門來求證。我爸當時承認是他寫的,回頭就揍我。等他打累了后才氣呼呼的說,照我這種整法,以后他的字就不值錢了。然后教給我一個道理,物以稀為貴。收藏界藏的就是這個稀字。”
“那錢呢?你的第一桶金被沒收了嗎?”馮曦好奇的問道。
“沒有。我拿著這一千塊錢在古玩街折騰了。”
馮曦腦子里開始想象孟時用一千塊錢撿了個漏,轉手翻番又再接再厲的傳奇。誰知孟時笑了笑說:“我每天揣著一千塊錢放學就往古玩街跑,結果什么也沒買。最后回家納悶極了,古玩街怎么沒有好賺錢的東西啊。我爸嘲笑著說,你以為滿地都是古董?有些明清時期的東西就不錯了,好東西你見不著。我不信,還是繼續在古玩街里泡著,久了認識的朋友也多了。跟著朋友去鄉下收貨,我用一千塊錢買了只碗。”
“后來呢?”
“后來這只碗一萬塊錢賣出去了。我高三畢業時,有人買了它。我爸買的,他還當我不知道呢。我也當我不知道,喜滋滋地拿著一萬塊交學費去了。”
馮曦感嘆道:“你爸還是疼你的。”
孟時一笑:“所以,別把他們想得太恐怖了。最多有些正常人一樣的反應罷了。再睡會兒,我守著你睡,今天不是還要上班么?”
馮曦靠著他終于安心的睡了個回籠覺。
天氣晴朗,陽光無所顧忌的散發著熱與光。馮曦穿著奶黃色的短袖洋裝,像車里掛著的那串黃桷蘭,散發著同樣的薄薄清香。
孟時偏過臉,讓馮曦小雞偷米似的啄了一口。他低聲笑道:“怎么今天不是周六?”
馮曦抿著嘴白了他一眼說:“不務正業,你當然想每天都當是周末了。”
“這不挺好嘛,照我說,我就不想你上這個班。咱倆開家夫妻店多好啊,就在古玩街上開。開張能吃三年!”
“你不就想著傅銘意么?他其實真的是公私分明。那照片,不是那么回事!”
孟時撇撇嘴道:“他敢!強龍還壓不住地頭蛇呢。都說明白了還敢再騷擾你,我還真不客氣了。打架他不是對手,我一個人就能把他收拾了。”
馮曦又好氣又好笑的瞪他一眼:“真成流氓黑社會啦?”
孟時在她臉上狠狠的親了下,見她忙不迭的照鏡子看妝花了沒,忍住笑說:“妝沒花。去吧,下班我來接你。”
這時又一輛黑色的吉姆尼像頭憨厚的小熊開了進來。
馮曦看清楚開車的正是江瑜珊,她推了推孟時,笑著下了車招呼道:“江總,早!”
孟時心里嘆氣,也跟著下車。“小江,早!”
江瑜珊嘴一翹揶揄的說:“還是馮姐姐厲害,以往時哥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我以為你又去塔里木盆地參加拉力賽了呢。還開這破車啊?你的車放車庫白浪費錢了。”
孟時抄著手打量了下嶄新的吉姆尼說:“你不也換了輛破車?中看不中用。這車能越野么?上兩級臺階地盤就廢了。”
“坐了你那輛改裝越野車覺得轎車沒勁了唄!你那輛車多好啊,花十來萬改裝,偏要開著二手破捷達送馮姐姐。居心不良!”
她笑意盈盈,孟時看到馮曦有點不自在,伸手搭住她的腰笑著問她:“你介意坐二手捷達?”
馮曦想起在杭州孟時借朋友的黑色羅賓漢,他原來在家是另有好車開的。她完全明白孟時的心情,他怕給她壓力。馮曦微微一笑,推開他的手說:“你們都是家里有錢燒慌了,沒錢的人不開車不也一樣活。上班時間到了,走吧江總。”
她的話出乎江瑜珊和孟時的預料。江瑜珊以為馮曦至少會白孟時一眼,或者顯出不知情的尷尬。孟時以為馮曦會大方的說她不介意,至少在江瑜珊面前會采取一致對外的招術。她云淡風清的話反而像一記板子,把他和江瑜珊各打了五十大板。
孟時微怔了怔就笑出聲來,馮曦這話里的意思反過來聽就是她不介意。他笑嘻嘻的說:“不耽擱你們工作,下班我來接你。我不開車了,咱倆甩火腿逛著走回家正好鍛煉身體。”
馮曦嗔了他一眼,拉著江瑜珊進了公司大樓。
孟時看著兩人往里走的身影,笑容一點點的收斂了。江瑜珊似乎對照片的事一點也不知情,她究竟是戲演得好,還是壓根與這件事無關?
他打了電話給小姨。謝醫生簡單的描述了番昨晚孟家的狀況。不外火燒眉毛,氣血上涌,暴跳如雷,怒發沖冠等等之類的形容詞。
末了謝醫生吞吞吐吐地說:“阿時,那照片……她背著你和別的男人,你是不是看錯她了?要說兩人之間沒啥,我都不相信。”
“我信!她和我說了,那男的賊心不死騷擾她!照片能有多大真實性?八卦新聞都這樣泡制的。和誰晚上吃個飯坐近一點都能被寫成夜店私會舉止曖昧。小姨,我想和曦曦先斬后奏把證領了。砍了樹免得老鴰叫,弄成既成事實再回家安撫。”孟時對田大偉拿回家秀照片的事放任不管,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謝醫生駭住了,她沒想到孟時這么直截了當,完全不把父母的態度放在心上。她對家里的規矩再不滿,多少還敬重幾分姐姐和姐夫的意見。她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孟時瘋了。
她艱難的吞了口唾沫,一張嘴發現自己緊張得都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停了好一會兒才說:“阿時,結婚是大事,你別堵氣。姐夫不過是氣頭上,他還沒見過馮曦本人呢。他只是被照片氣壞了,本來聽說她離過婚就不太喜歡。你總要為你爸媽著想下,你到現在都還沒向他們說明白過呢。”
“他們私下里見她的前夫事先和我通過氣嗎?他們問過我曦曦是什么樣的人沒有?!話說回來,這事我還不敢讓曦曦知道,你說她要知道了會怎么想?”孟時越說越氣。他覺得父親看到照片生氣完全是自找的。
人一生中最自由的兩個階段一個是工作之前甚至到結婚之前,一個是離退休之后。前者還沒有踏入社會,體會不到社會責任與家庭責任。后者是隨著年齡漸高,人們對老人的苛求漸少。
孟時與馮曦恰恰處在正需要他們對家人對父母負責任的階段。盡管馮曦想重新開始新的生活,盡管孟時想先斬后奏。雙方父母依然是他們必須面對的問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