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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晃眼,面前余年年黃色的短發短得不能在短,一副不大的三角眼,總是水汪汪的閃著光。眼波流轉處,好似桃花潭水深千尺,全都不及我掐算得準一般!
“呵,你是個狠角色,對于杜鵑跟夏婉黑來說。”我苦笑一聲,說道。“對了,在外掛上一個我。”
“過獎了你,杜鵑還沒有在江湖上跑丟啊?還一早一晚的在小市場上出洋相呢?”說完她自己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這時, 盒飯還是阿波啪啦后剩下的那些,我吃不下,覺得大米飯就像沒悶熟一樣,夾生得難以下咽。我回頭尋找著強盜阿波,這會兒,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
“哦,你剛才有沒有聽見,大嬸兒也不知道跟誰在高聲的叫罵?”我說,“那大粗嗓門子仿佛走廊里的柱子都在打顫,我桌子上面的棚頂灰都掉桌子上一片,你感覺到沒有?”
“沒感覺到啊!”她說。
這會兒,她忽然停止了笑聲,臉色漸漸地暗下來。窗外,遠處一束巨大的白色煙柱遮擋住了陽光,室內也暗下來。我們一塊從小餐廳里走出來,坐著直梯下樓,走廊里的大叔還在門口那塊兒忙乎著。
忽然,一股濃濃的芹菜餡餃子的味兒徜徉在走廊上,聞起來是那么地香。
“記得多年前,杜鵑曾說,你最愛吃西芹里脊餡的餃子。在你們剛認識的時候,杜鵑經常在上班時琢磨著哪家店的餃子好吃?然后,下班扯著你一塊去吃。后來,夏婉黑剛來的時候,說你吃餃子時最愛使勁往碗里倒醋,一瓶醋都不夠用,還把鄰桌的醋拿過來,牙齒都被你酸倒了呢! ”我說。“她們倆說話時,微笑的樣子給我留下很深刻的印象,這些往事,你都還記得嗎?”
她忽然用異樣的眼光看了看我,若有所思。然后,獨自向自家走去。
我站在店門口,目送著向前直行身影漸漸消失在走廊深處的她,耳邊聽見沙陳寶跟大麗說話的聲音。
我做夢也想不到,似乎是很惱火的沙陳寶一手拿著賬本,一手舉著團成卷的票據來回的晃動在大麗的眼前,大麗雙手遮住眼睛。
“這是你記的帳,啊?”他說,“這要是我兒子干的,我非得給他一棒子不可!”
“大姐,你過來看看她記的帳,這是記的啥玩意兒。”沙陳寶說。
我心想,我不是把大麗的帳本收好放進她的口袋里了,這會兒,又是怎么一回事?
“哦,我這里有一個新帳本,寫字不陰墨,我給你拿出來。”我說。
“對呀,我的筆都寫斷了,一陰一片,不撕你也看不清啊?大姐呀,沙老板不來你也不給我拿新本,成心看我熱鬧是不是?”大麗說。
她說完還煞有介事地瞪了我一眼,隨后又朝我擠眉弄眼了一下。
嘖、嘖、嘖我嘖了幾下嘴,搖了幾下頭,心想大麗這縷桿爬的功夫了不得啊,名副其實的"事兒精"!
“大姐,我在工廠這兩天做了一個方桌,你過來看看。”沙陳寶說。
“哦,好啊!”我說。
這時,我跟著沙陳寶一塊走進了小倉庫,晏姐正在用一塊抹布上上下下的擦拭著。方方正正的一張原木色四人桌,看著很結實。
“你快趕上魯班了,真好看,做得真好看。”我說著用手摸了摸桌子面,雖然沒有噴漆,但表面很光滑。
“這一個小桌子沒啥難的,我家里的家具全都是我一個人做的。不噴漆,雖然沒有噴漆的耐用,但沒有味兒,比較原生態。”沙陳寶一邊說著,一邊蹲下找一塊小紙殼墊在桌子腿下面。小倉庫里的地面不平整,桌子壓著有點墊腳。
“你還得拿來個微波爐啥的,要不沒法兒熱飯吶?”晏姐說。
“你看看我這回寫的咋樣,老板?”大麗手里捧著帳本,興沖沖地進到小倉庫里邊來。
晃眼的白熾燈下,大麗一排小豆腐塊一樣的字塊碼得還算規整,沙陳寶拿在手里仔細的看了看說:“唉!這樣記吧。”
“你吃飯了嗎?這個點兒,小餐廳里還有盒飯。”我說。
“那我上去吃一口,晏姐收拾吧。”沙陳寶說。
看著坐在那里一橫一堅寫得超級認真的大麗,想著余年年一心惦記著排擠走老丫,就算大麗不來,老丫也會被余年年排擠走,重蹈杜鵑的覆轍,我的心里邊很不是個滋味兒。
這會兒,我走到大麗旁邊,彈了她兩個腦瓜蹦,她咯咯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