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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早上說喝膩歪了的燕麥粥,換成了二米粥。
這么多年以來,對于煮粥的心得,可能覺得是煮粥最忌諱中途往里添水。煮出來的粥,如果米是米,湯是湯,彼此不粘合在一起,那粥喝起來也無味兒。好的粥,必是湯里有米,米里有湯。
這會兒,老鄰居站在枝頭高聲的歌唱著,沐浴著春日一樹的曖陽。
支起的床板上,晾曬著的被褥。敞開的衣柜門上,掛著準備收起來的冬衣。洗衣機在默默地工作著,門廳的地板上,擺著孩子要洗刷的二雙旅游鞋。
陽光灑在書桌上,一條紅色的小魚兒在清透的水中來回的游動,魚缸里水草搖曳。
風來,吹動四季海棠粉紅色的花朵掉落到窗臺上。風去,我拾起花朵放進魚缸里的水面上。小魚兒,時而咬食水面上浮著的海棠花,時而跟瑪瑙石一般的雨花石,沉落在藍色魚缸的底部。
一瓶黑色的墨水在桌角處放了許久,我拿起十幾年前的老鋼筆想吸進去點墨水,卻半天沒擰動墨水瓶的蓋子。或許,很少有人在用這樣的鋼筆去寫字,手機跟電腦幾乎代勞了全部。
窗外,春意正濃。
那不遠處老紅磚砌成的居民樓,恰恰把樹木的綠色顯得青翠欲滴。這會兒,老鄰居的窩,依舊穩穩當當的掛在老樹枝條上,老樹也安然無恙。悠然、安靜、平凡的生活!
杜鵑去了貴州的百里杜鵑花海,陶醉其中,激動得直哭。
這會兒,我看著手機里她發過來的一段視頻,跟她一并陶醉在百里杜鵑花海之中,不能自拔!
當百里杜鵑,爛爛漫漫地開遍了滿山遍野,那是何等的壯觀,何等的讓人流連忘返啊!
當杜鵑徜徉在百里杜鵑花海,看著枝頭燦若紅霞的杜鵑花,聽著極度好聽的杜鵑鳥的歌唱,是否會放下心頭三千怨,往事隨緣、隨風!
這會兒,陽光正濃,費了好半天的勁兒擰開了墨水瓶蓋子。透過陽光看見,還剩下半瓶墨水,把老鋼筆放進去吸墨,不小心,墨汁染在手指肚上。
手機里妮子發過來的照片戴著墨鏡,斜倚在海灘的躺椅上。陽光從側面穿過一柄藍白條紋相間的遮陽傘,在海灘上投下她靚麗的身影。從海上吹來略帶咸味兒的風,在這一刻,送給她愜意的生活。
這時,金色的陽光灑在身上,我閉上眼睛,靜靜地感受著曖意,像一只桔貓一樣半睡半醒地咪著覺。
時間似乎又回到了許多年前,剛剛認識鐘于蘭沒多久。
記得,那一回,她蒸桑拿剛回來,讓我把車鑰匙送到停車場上。
坐在她的車里,她問我,一個女人給她打電話,給她二十萬要她跟她老公離婚,她跟電話另一端的女人說,我給你二十萬,你離開他怎樣?那時,她問我,這事你怎么看,美女?
當時,我對她個人的感情一無所知,被問得直發愣,不過,我還是跟她說,你干得漂亮!
十年了,在這十年間,掐指算來,她們夫妻兩地之間來來回回的鏖戰,光是交通費,怕是都不止這個價錢。
好比是生意場上的一紙合約,大概談了有十來年的兩個女人,終于一錘落音。或許,是對比今天的物價,價格從最初的二十萬漲到三十萬成交,或許,都玩夠了。
我不清楚,這筆愛情買賣的價格熟高熟低,誰又能掂出愛情的重量,較出愛情的短長呢? 但最終的結果,雞飛蛋打,要錢的得不到錢,要人的也得不到人便罷了。
當婚姻里最初的愛人,成了大半輩子的死敵之時,被折磨得死去活來,或許,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懂得。
這會兒,手機忽然的震動,將我從半夢半醒之間拉回來。
鐘于蘭大姐,發過來她走在走廊上的相片跟一堆堆問號?
她身后的背景,是從余年年的店里剛走出來,還能看見余年年常穿的那件卡奇色的半長風衣,搭在店門口的白色雕花實木椅子靠背上。那一堆堆的問號,是我讓她失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