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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公眾場合,出雙入對的,用四個字形容那叫“相敬如賓”,不過在吳霧看來,總覺得少了點什么,她想來想去,想到癥結所在。
用兩個矯情的字來說,少了“愛情”。
吳霧扯了兩句別的岔開話題,確定沈絲蘊這邊沒傷心,才把語音掛斷。
半個小時后,沈絲蘊到家,剛進門看到門口比平常多了一雙锃亮的男士皮鞋,東一只西一只。
很慶幸,家里只是多了一雙男士鞋,而不是一男一女兩雙。
抬眸看去,客廳還亮著一盞燈。
阿姨今天休息,家里沒人,本以為回來冷的沒有人氣兒,沒想到程深之出差回來了。
他來去自如,向來不對她匯報行程。自然了,程深之從來不覺得自己應該對妻子匯報行程。
她換了鞋進來,程深之應該回來的也不久,剛洗去一身煙酒氣,裹著浴袍從浴室出來。
今天月末,這是本月兩人第一次打照面。
沈絲蘊病著,整個人氣色不好,嘴色有些淺。
去醫院是卸了妝素著一張臉去的,五官干凈精致,本就不需要過多的妝容做修飾。
兩人眼神短暫交匯。
程深之還算好眼力,抬頭看她,怔了怔,破天荒關切了句:“看上去氣色不好。”
沈絲蘊懶得理睬,扭身去了浴室,在醫院打針的時候,盡管冷氣給的很足,她還是出了一身汗,虛汗。
此刻黏黏膩膩的,極不舒服。
他剛洗過澡,水是溫的。
沈絲蘊沒力氣泡澡,很是疲憊,準備洗一下就出去,水剛打濕全身,還沒來得及上沐浴乳,就聽到浴室房門被打開。
她凝神了一下,把浴室簾子“唰”的一聲拉上,遮擋住自己。
旋即響起腳步聲,越來越近。
程深之走到門外,不高不低笑了一下。
至于笑什么,沈絲蘊不得而知。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男人直接就撥開簾子抬腳進來。
他身上浴袍沒解,直接被溫水打濕。
“誰得罪你了?”
沈絲蘊背過去身,還來不及反應,腰肢就被扣住,她被迫轉過來,兩人面對面而立。
她在個子上很吃虧,溫水魚貫而下,盡數灑在她臉上,沈絲蘊嗆咳了幾聲,視線模糊不清的看他。
僵持不過,率先轉開頭。
程深之很享受這么捉弄她,沈絲蘊不明白這是男人的什么惡趣味。
這才搭話:“有些累,不想說話。”
程深之挑了一下眉,這才放過她。
沈絲蘊洗完澡,吃了藥才回臥室,男人此刻已經躺下了。
他這次出差是去國外談一個什么技術合作,沈絲蘊還是前幾天他助理過來拿文件的時候,從他助理口中無意間得知的。
程深之是個精明的商人,精明到有些讓人后怕,盡管沈絲蘊目前對他那些生意場上的事情不感興趣,他也很少提。
但畢竟夫妻三年,僅僅從只言片語,他也知道他最擅長拿著別人的錢給自己謀福利,這個福利可能是錢,也可能是人情,亦或是維護一下自己的人脈關系。
他有時候做甲方,有時候做第三方,但向來不屑做乙方。有時候看他把別人玩轉股掌之中,沈絲蘊就覺得人心可怕。
收拾妥當,順著他躺下,剛挨了枕頭,便見他垂眸,朝她睨過來。
這個眼神很熟悉,帶著一股子慵懶。
沈絲蘊咬了一下嘴唇,一句“我累了”才剛吐出個“我”字,就被男人的唇舌堵了回去。
隨后“啪”一聲,房間的燈被關掉。
沈絲蘊在人前也是個頂清冷的人,帶著點兒清高自傲的勁兒,尤其在喜歡的人面前。
自然是不依的,偏開頭故意掃他的興,“你把這當旅館,旅館可沒有這項服務。”
男人低聲笑了一下,不與她計較。
在某些事上,他知道動口不如動手,更能治得她服服帖帖。
柔軟的深色薄被從床頭漸漸滑下去。
方才還清冷的聲音染上幾絲風/塵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