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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親媽是這么當(dāng)?shù)模棵梅虺商爝@么忙能知道女人圈子里的事?更不用說老爺子他們離那么遠(yuǎn),當(dāng)然是非時嘴里一夸就千好萬好。”
“剛剛看見了吧?來人家里,見了長輩連個招呼都不打,和男孩子搭話的時候倒不見她害羞了?張口就問別人看她,那撩撥勁是哪家正經(jīng)女孩子會說的”
季母天生對人情往來察言觀色缺根筋,這些年又被季父保護(hù)得好,沒什么長進(jìn)。
她也不知道今天為什么說幾句話就突然鬧不愉快了,便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那孩子來這兒玩過不少次了,每次也還好,挺有禮貌的。”
大姨恨鐵不成鋼:“你也說了是一開始,日久見人心不懂?到底是小孩子,能裝一時還能裝一世?”
“或者說,咱們沒來就沒事,咱們在這兒就正正鬧出不愉快,怎么?這還沒進(jìn)季家們,就開始嫌棄窮親戚了?皇帝老子還有幾門窮親戚呢。”
“行行,你要是不樂意聽,我也不在這兒礙你,省得你為難,反正再親厚的姐妹也成家立業(yè)幾十年,情分早該淡了。”
季母一聽,忙拉住她道:“姐你跟我說這些幾個意思?我是那樣的人嗎?”
這才把人哄了回來,又話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聊著閑話。
只是時不時的會提起江慕提戳一下——
“她來你家玩兩人就這么進(jìn)房間的?”
“嘖嘖!哎喲這都多久了還沒出來,都是大孩子了呢。”
總之時不時的念叨一句。
而江慕提此時在樓上,倒是不知道長舌婦沒命編排她,不過以她的尿性,這種程度的編排也渾不是事。
她打開衣櫥,替季非時選了幾套禮服出來讓他去試,趁他換衣服期間又選搭配的領(lǐng)帶領(lǐng)結(jié)袖口手表這些裝飾物。
季非時出來,看著她若無其事的側(cè)臉,滿以為她會問,結(jié)果沒料到全沒那意思。
自己倒是有些憋不住,然后外套也沒穿上,就直接把人抱起來,放她坐木桌上,自己則親密的和她面對面站著。
“對不起,讓你不舒坦了。我明明說過在這里你不用忌諱任何人的。”
江慕提看他樣子,知道他估計是怕她有氣憋心里,等秋后發(fā)作。
于是雙手插/進(jìn)他頭發(fā)里,捧著他的臉道:“最不舒坦的是你吧?說吧,什么過節(jié)?”
季非時見自己反應(yīng)瞞不了她,便笑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無非是小時候的官司。”
“外公家某些人吃相難看,被我爸爸剁了兩次爪子,安分了些,不過仗著媽媽耳根子軟好說話,總還是會時不時添些麻煩。后來這些倒是小事,只要他們自己認(rèn)清楚斤兩,很多時候爸爸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是親戚。”
“但是一方老想著鉆營另一方,這難得的親戚緣分還怎么維系?中間有些齷齪再錯難免,你也不用在意,除了我媽媽拎不清還聽他們幾句話之外,也就是面子情。”
這倒是一點(diǎn)都不意外,江慕提又問:“那你那表哥怎么回事?”
季非時沒料到她這么敏感,無奈笑道:“小時候來家里玩,他因為想搶我一個玩具,鬧起來把我推進(jìn)了水里,那時候是冬天,被撈起來后生了很大一場病。”
“我母親被他們和稀泥幾句就也跟著認(rèn)為這只是孩童之間玩鬧,本質(zhì)上只是意外,就是運(yùn)氣不好而已。”
季非時看她一臉不可理喻的表情,笑道:“她不是不愛我,生病那幾天,她天□□不解帶的守在病床前,病好之前沒一天睡過好覺,煲湯喂藥擦汗什么都要親力親為。”
“她只是拎不清而已,覺得那些人還是和自己從小扶持長大,彼此毫無私心的兄弟姐妹,所以別人哭一哭,便認(rèn)為對方也是和她一樣心如刀絞,愧疚無比了,卻不想人家病房外都沒來過。”
“又想著兩面都好,舍不得放下任何一方,所以——”
季非時聳聳肩:“之后爺爺奶奶就把我接到了首都。”
不是生母照顧不好人,而是怕這拎不清把孫子脾性養(yǎng)的綿軟猶豫。
完了季非時松了口氣,低頭沮喪道:“啊~,這種事本來一點(diǎn)不想讓你知道的,別別別,別讓我看見你的眼神,一定跟看小可憐一樣。”
“可我不想被憐愛啊,果然我還是希望一直形象帥氣。”
然后江慕提就捧著他的臉,舔了舔他的嘴唇,笑道:“你確定不想被憐愛?”
季非時心尖一顫,頭皮都麻了,說話語無倫次:“我,我沒想到是這樣,接下來這么好嗎?”
“比這還要好。”江慕提笑得眉眼彎彎。
季非時立馬改口道:“請憐愛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