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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江父自己的所有遺產,公司的股份按照一定比例分給了兩個子女,總之既能保證江允雋的絕對話語權,又能保證倒霉閨女一輩子躺金山上不用伸懶腰都能吃香喝辣就是了。
除此之外名下的不動產,基金,其他地方的所持股份,收藏的古董珍玩——
江慕提現在才知道她爸居然在太平洋還買了兩座島,用了她倆夭折的哥哥的名字命名的,兄妹倆正好一人一座。
這些東西便是也比例分給了母子三人,其中倒是江慕提得的最多,估計也是知道女兒沒用所以給這些實惠的。
江慕提之前不覺得江父有什么好,這會兒人死燈滅,倒是某些好處就突顯出來了,不得不讓人感慨萬千。
其中小姨和小姨夫得了一定金額的現金還有市內的兩套別墅,雖然不多,倒也算姐夫的一點心意。
眾人都對這遺囑挺滿意的,可唯獨江母不滿意了。
她忍了很久,直到最后遺囑宣讀完,確定沒有特意留給她的東西之后,終于忍不住爆發了——
“這就是遺囑的全部內容?我,作為配偶,得到的只有這點?公司的股份沒有我的份,別的資產連女兒的一半都趕不上?”
律師翻了翻文件:“這就是遺囑的全部內容,真實有效,我們是反復確認過的,請江太太不要質疑我們的專業性?!?
江母神色扭曲,頓時大笑出聲:“江志德啊江志德,跟了你一輩子,替你生了三個孩子,到頭來三瓜倆棗就給打發了,沒流著你江家的血就不被當人看是吧?”
江慕提早知她便宜媽貪婪,不過客觀的說,江父在財產分配上卻是對妻子頗為苛刻。
首先他并不知道江母出軌有私生女的事,否則估計連一分錢都不會給她。
不過這樣分配的原因也不難猜,一來兩夫妻早已形同陌路,自然不會用心為其考慮。
二來也如江母所說,像江父這么對血緣傳承執著的人,肯定會盡可能的將財富凝聚在江氏血脈之內。
還真被她說中了,在江父眼里,沒流著江家的血,就是不被他正眼看。
可江母現在這副要死要活的作態也真的頗為難看,她并不缺錢,江氏除了江父持有的股份沒有分給她,這并不代表她在江氏就沒有自己的股權,雖然不多,但畢竟是這么多年走來的。
而且她也經營了自己的產業,說她生意平平規模不大,那是跟江氏比,實際上她那數十家連鎖店,開遍本省,也是不可小覷的。
再說江父分配的財產,她的份額和江允雋差不多相當,只是比江慕提少,這些財產加起來,市值也是極其可觀的。
無非是欲壑難平而已——
當然這話不適合江慕提說,作為利益既得者,這就有點得了便宜還賣乖了。
誰知江母估計這幾天一直心中惶惶本就壓力巨大,這時候的財產分配又給了她吐血一擊,整個人終于失去理智了。
她笑了半天,然后指著江允雋大聲道:“是不是你?全部都是你安排的,你就是想把整個江家奪過去。”
“哈哈哈哈哈!江志德,你沒算到吧?當年你處心積慮,最終還是報應不爽,最終這江家還是他江未綢家的。”
江未綢就是她哥親爹,江慕提她堂伯的名字了。
好么,這下可以確定了,當年她爸是坑了堂伯的,至于怎么個坑法——
這時江允雋卻不會容忍江母發瘋下去了,對一旁的傭人道:“太太累了,送她下去休息吧。”
傭人才一接近她,就被江母推開:“少來這套?!?
“你是想不聲不響弄死我是吧?就跟弄死你爸那樣——不對,你那里把我們真當過父母?是江志德太自負了,以為你那時候年紀小就什么都不知道。”
“看看,人家全記在心里呢,幾歲的時候就有能耐裝傻充楞瞞過大人,隱忍這么多年,這點手腕何曾在話下?”
江允雋隨著江母的話,拳頭漸漸握緊,再看到妹妹若有所思的表情,知道無論如何也不能放任養母多嘴了。
使了個眼色,就有人過來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江母就軟軟的失去了意識。
小姨見狀嚇了一跳,準備去扶姐姐,就被傭人先一步把人架走了。
經江母這一通鬧,整個房間又是一套尷尬氣氛。
不過律師們倒是見慣了類似場景,利益面前更失態的也不是沒有,所以面無波瀾的收拾好東西,又交代了一些后續,便離開了。
小姨雖然剛得了一筆財產,可這會兒卻高興不起來,因為她提出去看看姐姐的要求都被外甥拒絕了。
“母親現在精神不穩定,等她平靜下來再說吧。”
至于什么時候平靜下來,小姨也知道這是外甥說了算了。
夫妻倆離開房間,最后就只剩下兩兄妹。
江慕提攤了攤手,一副‘你懂的’的表情看著他哥,等著他給出解釋。
可他哥卻搓了搓她的腦袋:“媽胡言亂語的,別放在心里?!?
江慕提卻不好打發:“可這兩天她見你真的像被嚇破膽的兔子,要不是財產分配不公,我完全不意外明天一早她會飛到地球另一端躲起來?!?
隨即江慕提就問出了事后每每想起都恨不得抽爛嘴巴的話——
“哥,那——不會真的有你手筆吧?”
她問完這句話,就見她哥瞳孔一縮,隨即眼神在復雜中漸變。
但江慕提看得分明,這卻不是被戳破真相后的動搖,更像是什么不足為人道的事暴露之后的瑟縮。
只見她哥看著她,神色篤定道:“那只是個意外,你得知道,哥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
江慕提看他的反應就知道自己作死試探玩脫了,她和江父沒感情沒心沒肺,可江允雋不會這么想。
他現在只會為妹妹的懷疑感到悲哀。
江慕提忙抱住他:“別別,你別難過,我不是人,不該說這么傷人的話的,也沒有懷疑你,我就是——”
說著她難以啟齒道:“我就是看我媽說得那些話,想套一套到底發生過什么事而已。”
江允雋只有自己知道松了口氣,隨即又對妹妹的敏銳感到無可奈何。
他摸著她的頭:“有時候倒是希望你笨一點。”
接著嚴肅的對妹妹道:“那些都是早該塵封的往事,上一代確實要理論起來很復雜,但現在所有人都不在了,我們沒必要再被過去牽絆。”
“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無憂無慮的過完這一生,過去的事不會纏上你,你也答應哥哥,有些事要學會視而不見,好嗎?”
江慕提怔怔的看著他,雖說他哥一再強調讓她向前看,但他自己卻沒能做到,一直被過去束縛著,這點很明顯。
她不是不知道有時候無知是福,如果真刨根究底的話,只差臨門一腳的功夫,她也不是不能達成目的。
可既然到這地步她哥都不希望她過問的事,想必在他看來,造成的結果是比類似她媽還有另一個女兒這種晴天霹靂還要具備打擊性的吧?
所以江慕提選擇了裝傻,她知道或許真相她無所謂,但她哥不會這么想。
她現在終于注意到她哥兩次強調過的那句話——
“你是我唯一的親人?!?
當他把親情的概念全部灌注到自己身上的時候,這份小心翼翼的呵護便是雙向的。
他滿身鮮血也要維護妹妹眼中明亮無憂的世界,那么她也無論如何不會允許自己破壞他的經營。
當天江允雋等江母醒來的時候去了她那里,兩人對話良久,接著第二天江母就離開了家。
走的時候氣色還好,說是要去國外長期度假,走的時候看著自己女兒。
倒是發出了一句來自真心的感慨:“也不知道你這丫頭到底是幸福還是不幸?!?
江慕提聳聳肩:“我自然是幸福的?!?
江母想了想:“也是,你像你爸,這樣的人哪有過不好的?”
江慕提一噎,倒是沒想到會得到這評價。
之后不久聽說江母走的時候也帶走了萱萱,這次倒是沒忘記她,現在江父死了她的身份也不是絕對不可泄露之秘,江家有江慕提在就不可能有她的地兒。
江母想要補償的話,自然只得自己帶走了。
不過這都是后話,禁閉加上公司的改朝換代再加上死爹,江慕提在葬禮結束一周后,終于回到了闊別已久的學校。
這時候都快要期末考試了,她本來還想賴在家里,被她哥拎出來了,又有嫉妒已久的云丞云朵幫忙,是一早就被按上了車。
只不過一到學校,江慕提就立馬發現了不對勁。
雖說休課快一個月回來關注在所難免,不過江慕提什么人?
用她的說法,別人的目光投注在她身上,代表了什么意思,那是有味兒的。
現在江慕提就明顯聞到了八卦探究,同情幸災樂禍的味道。
她隨手抓過一人,是班上著名的百事通,直接問道:“說吧,最近關于我的話題有哪些?”
百事通一開始還極力否認:“這,哪兒有的事,不過是你消失大半個月,大家看稀奇唄?!?
這不打自招的,江慕提笑了,順手抽了兩張錢出來。
百事通立馬竹筒倒豆子般:“都在說你爸剛去世,這邊周律還解除了婚姻,轉頭和外省的千金聯姻,說你可憐呢——不是我說的啊,我只負責客觀陳述?!?
江慕提聞言把錢給對方,打發了他,隨即再一次感慨不愧是劇情學校,真的不論什么情況,八卦的傳播都半點不帶含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