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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慕提以為昨天那事, 她便宜媽打個電話過來數落一頓也就算完了。
可沒料到第二天她便宜爹也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不過江父的看法到和江母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想來一晚上過去, 他該知道的也知道了。
比起江母的數落, 江父的說法就是:“季家的那孩子雖然很不錯, 不過目前階段來說, 江家和周家已經密不可分, 生意人最忌諱見異思遷?!?
說著又抱怨她:“你怎么不早點——,算了,事情已經這樣, 如果沒有別的造化,你就給我安分點?!?
江慕提心中冷笑,這位真是賣女兒賣得有水準的, 當然比起小孩子之間的好感, 肯定是家族之家的默契和實打實的利益比較重要。
所以哪怕季非時這邊比他們有高出好幾個等級,江父依舊堅持原有的選擇。
之后最后一句話就值得玩味了。
如果沒有別的造化——也就是說要是有的話, 他是毫不介意一女多賣了。
江慕提面上乖巧稱事, 一副為家族利益為先的樣子。
這時江允雋出現在她房間門口, 本來是想叫她起床, 但見妹妹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頓時覺得心疼。
江慕提也早看到她哥, 沖他比了個小意思的手勢,又說了幾句話才掛了電話。
對待江父就不能像江母一樣敷衍了,得時時刻刻打起精神, 不能說錯一句話。
不過好在人家貴人事忙, 一大早的也不可能花太多時間數落女兒。
江慕提倒是矯情,就幾分鐘的事她這會兒一副精疲力竭的樣子,趴床上不起來,無非是想賴她哥。
江允雋無奈,倒也自覺的上去把人拉起來,然后半抗半背的把她弄下來樓。
“怎么越來越懶?”
“咱家勤快人多了,少我一個不愁?!?
“別生氣,他一輩子就那樣,但哥哥不會讓你為了家族利益早早嫁人的?!?
江慕提這才笑了:“就是嘛,十幾歲結個屁婚,要結婚至少也是二十五以后。”
話才說完,就感覺她哥背上一僵。
江慕提反省了一下,好像二十五也挺早的,隨即改口道:“那就三十——”
背還僵著!
“三十五?”
“四十?”
見她哥始終不放松,江慕提受不了道:“你總得讓我到穿婚紗的時候美貌和身材都還在吧?”
江允雋這才不情不愿的接著往前走,悶悶道:“沒,只是想到有一天我要把我妹妹的手交到另一個男人手里,我就想在衣服里藏兩把槍。”
江慕提樂不可支,不光是他哥這么可愛,而且在他的概念里,這種大事已經完全抵走了江父,沒他什么事了。
早餐的時候江慕提跟她哥說起昨晚江母的交代——
問她哥:“你對小姨一家有什么接觸嗎?”
江允雋搖搖頭:“幾年前去那個國家考察,倒是和他們一家吃過一頓飯,但畢竟相隔太遠,他們這些年也沒回來過。”
這倒是,江慕提這個親女兒都沒什么交集,更不用提江允雋了,江母就是有心想讓養子和自己娘家人親近。
可地理位置擺在這里,太過刻意的也顯得尷尬。
江慕提點點頭,那就是都不熟了,這就只有按客氣穩妥的方法接待了,這方面老云自會料理好,也就用不著她太過操心。
吃完早餐也各自上學上班,分開走之前江慕提碰到云丞。
那家伙二逼兮兮的比了個一切搞定的手勢,江慕提直想抽他。
來到學校后,在走廊碰到周律,兩個人那是兩眼一對上,都同時在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個信息——
呸!豬隊友。
周律走過來,咬牙道:“就因為你中途撂挑子,我回家又被抽了一頓,不管怎么解釋不是我的錯都沒用,我姐又給我爸遞了球棍,我大腿現在還是青的?!?
“那是你自己蠢!”江慕提也壓低聲音:“身邊跟著的人都收買不了,往上匯報那叫一個事無巨細,難道你就沒有反思過自己嗎?”
“一把年紀了還是個巨嬰,巨嬰就給我好好躺老媽懷里,追求什么自由戀愛?”
周律不可置信道:“你好意思說我?。堪阎澳墙幸粋€冠冕堂皇,我還當只有我一個人有這種麻煩呢。結果昨天姓季的看到我那德行,你倆早就暗度陳倉還把責任甩我頭上,活像你在幫我一樣?!?
江慕提嗤笑:“那太受歡迎了又不是我的錯,你少把這事當把柄,你信不信只要你告訴你爹媽,非但你得不到好處,他們還會立馬有危機意識不停的讓咱倆見面。”
“高三啦!成天看著討厭的人心情郁悶影響學業,還是你覺得多和我見面無所謂?誒這我可就得跟黎溪好好理一下了。”
周律見她這么毒辣,是把他往絕路上逼啊,不認慫也得認慫道:“行行!昨天就算我倒霉,你離黎溪遠點,我那事本來就還沒扯清楚呢?”
話沒說完,就看見江慕提看過來的眼神,里面明晃晃的鄙視讓他后牙槽都快咬碎了。
不過這周是期中考試,大伙兒也都忙著復習。
拜隨處可見的緊張學業氛圍所賜,江慕提也在課外的時間多翻了翻書。
這次考試出題挺難的,不過最終結果江慕提還是穩居前三,她哥為了獎勵她,送了她一匹馬。
據說血統高貴純正,也不知道她哥哪兒搞來的。別說這種馬在她這里雖然有明珠蒙塵之嫌。
但江慕提還真挺喜歡的,時不時的就騎著它去高爾夫草坪那邊散步。
把云丞看得眼饞,也各種磨纏讓江慕提同意讓他也試試了,這小子倒是容易和動物親近,居然和馬熟稔得比江慕提快多了。
還給馬起了名字叫羅斯!
江慕提當時就笑了:“杰克,瑪麗,羅斯,你想讓咱家的動物修羅場呢?”
說著又愁道:“嘖!大丹犬能讓你養成了二哈,要是馬兒也這樣,咱家不就四條二哈了嗎?”
云丞樂滋滋的和馬玩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挨了涮:“誒!你說誰二——”
轉眼看,倆女孩子已經跑小樹林里摘橘子去了。
江家占地面積太大,主宅那邊的建筑群暫且不提,后面的高爾夫球場和私人樹林才是大頭。
除了觀賞性的植被,家里的園丁們也侍弄了很多應季的水果,要是風從這邊吹過去,在主宅那邊都能聞到陣陣果香風,很讓人神清氣爽。
和云朵摘了不少橘子回來準備榨果汁做橘子醬,就見老云走進來。
然后告訴她小伊一家已經確定了航班,后天下午應該就能到這里了。
因為他們住的國家不是熱門的移民國家,挺遠的,飛機單程都要十幾個小時,挺勞頓的,所以提前就得做好準備。
講道理因為對江父江母感官不好,連帶著對近親的來往江慕提也很是敷衍。
反正事情有下面的人辦好,不至于失禮就成了,態度極其涼薄。
而且比起小姨一家過來,反倒還有更讓人頭痛的一件事。
因為明天就是季非時的生日宴了。
老實說江慕提其實對這種社交挺熱衷的,跟小孩兒顯擺新裙子差不多。
可一想到上次的事,真要去了就顯得自己氣虛一樣,所以臨到第二天下午。
云丞和云朵這邊都收拾好了,江慕提還老神在在的沒有動。
云丞看到她,奇怪道:“你怎么還沒換禮服呢?快點快點?!?
江慕提道:“我有點不舒服,你們去吧。”
“哪兒不舒服呢?”云丞忙問。
江慕提還沒編好借口,這時就見老云走了進來,說是季家的少爺親自來接他們了。
得!這家伙還真是——
以免到時候掃云丞和云朵的興,江慕提還是隨便拉了件禮服裙子出來,沒幾分鐘換好,又梳了梳頭發就這么一起下樓了。
也虧得是十幾歲青春無敵,皮膚沒有半點瑕疵,精神狀態也飽滿。
要換了上了年紀的,這么敷衍恐怕宴會上得給人留下一個疲倦的瘋婆子形象。
三人一上車,云丞就樂顛顛的撞了撞季非時的肩膀——
“成啊兄弟,夠仗義,還特地來接我?!庇中Φ溃骸霸趺??生怕我不來對不對?哎喲早叫你平時說話別這么嘚瑟,臨到關頭還是怕寂寞的嘛,沒事沒事,我怎么可能不來呢。看把你緊張的?!?
季非時本來就不是把自己今晚會失望與否寄托在江慕提小心眼上的人,這才特地跑了這一趟。
好在她也出來了,嘴角正往上勾,就聽到這二缺一席話,差點沒把他膩歪死。
一胳膊把人懟開:“要不你現在就下車回去?”
“別啊,這會兒還逞什么強?我要真下車了你該得哭了。今天哥們兒不跟你計較啊。”云丞依舊毫無自覺道。
江慕提唯恐天下不亂道:“這門親事,老云同意嗎?”
云丞悚然一驚,雙手捂住自己肩膀,往后退了退:“我,我只拿你當哥們兒的?!?
季非時氣笑了:“可我沒有啊,我還得為我人際圈子里的平均智商負責?!?
“可拉倒吧,我家云丞可是能改變物種的男人?!苯教徉托Γ骸耙簿湍承┤瞬蛔灾??!?
季非時看著她,突然笑了:“昨晚阿丞拜托的事我已經同意了,以后請多指教。”
江慕提一噎,后牙槽沒咬碎,這混蛋得了便宜還賣乖。
季家嚴格來說和江家離得不是很遠,不到半個小時的車程而已。
這時候時間還早,已經到的客人大多是和季非時家或者他本人私交不錯的。
這其中當然也有人認識云丞,所以方一到場這家伙就被人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