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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季非時對自己有某種特殊意義上的感官后,說實話江慕提虛榮心是又被續了一波的。
畢竟那樣優秀驚艷的人,她要是心里毫無波動,那就不是個女人。
不過江慕提嘚瑟歸嘚瑟,她再怎么囂張跋扈,給點陽光就尾巴翹上天,有一點好處她還是有的。
那就是特別會審時度勢!
上輩子能在周圍虎視眈眈中一個人保住家產活得滋潤的人,就算面上看著再膚淺,也不能以這個年齡沒經歷現實的單純論之。
不說死過一次,某些事情上還是長了記性的,就是季非時本人,也不可能以原來那種忽悠備胎的方式瞎撩撥。
這種人,要不喜歡還去無故招惹會出事的。
所以江慕提也就得意得意,心里暗爽一番便作罷。
*
周末便是要回老家祭拜的日子,江慕提一大早就換上了便于行動的牛仔褲和板鞋。
實在是,他們老家說來還挺偏僻的,雖然就在本市,卻是在近些年才稍加開發的山里。
要回去得開很長一段山路,途經一個旅游景點,最后車子只能開到村子外面,要去長輩們的墳塋那邊,還得走一段山路。
果然江慕提下樓的時候,看到他哥也換了一身便于行動的衣服。
黑色的褲子,深灰色的針織上衣,比一貫西裝革履,襯衫長褲的精英形象要柔和了些。
江慕提一把撲他背上,樂顛顛道:“哎呀!我哥真帥,什么風格的衣服就有什么風格的帥法。”
江允雋本來心情有些沉重的,見妹妹一大早就發癲賣癡的討好,心里暖了寫。
順著她的動作干脆把人背了起來,邊往外走邊笑道:“夸我可以,可別到處夸別的臭小子。”
又對妹妹諄諄囑咐道:“你們這個年紀的小子,給他三分好臉就能他能上天游一圈,我妹妹這么漂亮,怕不得一個個自作多情。”
江慕提從背后勾著他的脖子,整個人快笑瘋了:“哈哈哈……,哥你挺懂行情啊。”
她當然知道有些傻貨你給他一個笑臉他能腦補上天,不過卻沒想到高嶺之花一樣的大哥還了解這么接地氣的事。
兩兄妹樂呵呵的說著話,撞見云丞和云朵過來,他們這會兒剛晨跑完,兩人渾身大汗。
看到江慕提和江允雋這樣,云丞立馬眼饞了,往前一步半蹲下:“妹,上來,我也背你。”
被云朵嫌棄道:“背個鬼,渾身是汗,黏不黏糊?”
云丞頓時覺得她不好玩,悻悻道:“行,你就會嫌棄我,下次你求我也不背你,我背慕提去。”
云朵立馬喊住另外兩兄妹:“唉慕提,我哥說想背你。”
那兩兄妹齊齊回頭,江慕提看著云丞被汗水打濕的上衣,頭發絲里都是汗珠。
同樣嫌棄道:“不要,我才洗了澡。”
云丞就不服氣了,怎么今天一個兩個的都這么不仗義?
結果還沒開口,就看到雋哥看他的眼神,那鋒利如刀視線讓他渾身一個激靈,二哈基因瞬間被求生欲壓倒。
那眼神很好理解——
你當著誰的面搶人背上的妹妹呢?
云丞連連擺手說沒有,這還是時間不早了,他們得盡早出發,不然有他好看。
上了車,一路駛出市區開上山路,又走了大半個小時,才回到老家的村子。
不過現在村子里基本已經沒什么人,為了更好的生活該搬走的都搬了,只清明過年的時候偶爾會有人回來替祖先上香。
原主是很少回來的,記憶力長這么大也就回來過兩次,和父母一起。
江家因為如今豪富,長輩的墳塋都修過一遍,看著倒是和周圍有些格格不入。
祭拜完太爺爺也爺爺奶奶他們,兄妹倆才拉到她堂伯,也就是江允雋父母的墳前。
江允雋將給父母準備的花還有生前喜歡的東西一一擺上,祭拜完之后便站在墳塋面前看著父母的照片發呆。
江慕提隨著他做完祭拜,這時候也沒像在家里那樣強自開口逗他開心。
從來到父母墳前開始,她哥整個人的氣場就變得沉靜,這份沉靜透著讓江慕提難言的悲傷和孤獨,并不適合被打擾。
她眼睛微濕,鼻尖有些酸脹。上輩子父母離世后長久以來孤獨和無所適從身影此刻仿佛與她哥重疊。
江慕提拼命的眨了眨眼睛,把熱脹的淚意憋了回去,卻感覺頭上多了一只手。
她抬頭,見她哥摸著她的頭,唇角微勾:“別難過,乖!不用試圖理解我現在的情緒。”
說著把江慕提抱進懷里:“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你得好好的。”
江慕提終于繃不住,她是何其有幸,才能在死后再次擁有家人?
只是慣于逞強,不喜歡露出軟弱和狼狽,她沒哭出聲,只在哥哥身上默默的抹眼淚。
這時候的江慕提,沉浸在悲傷與喜悅的強烈沖突之中,并沒有理解到她哥哥的話其中的深意。
而她家明明父母雙全,又談何唯一的親人?這些都是江慕提忽略過去的。
兄妹倆祭完祖下了山,坐上車之后,江慕提問她哥:“干嘛不把家里的墳塋遷到市里去?”
江允雋笑了笑:“你那時候還沒出生不知道,我爸媽他們很喜歡這里,即便再忙,每年也會帶我回來住一陣。當然相比城里,他們可能更希望在這里長眠。”
然后江允雋斷斷續續給她說了不少關于長輩的舊事,說是他們太爺爺那一輩本是省城大戶,只是那個年代動亂,他們家慘遭橫禍。
最后只有太爺爺帶著他們倆的爺爺逃了出來,藏進了這個小山村里,落地生根,后來還分別有了他倆的父親。
所以雖說是堂兄弟,在整個家族僅剩的血脈,于陌生之地艱難融入的前提下,也與親兄弟無異了。
當年國內局勢稍好之后,他倆的父親出來打拼,之所以能掙下現在的家業,機遇能力自不必說,但最重要的第一桶金,還是當時太爺爺帶出來的一些家當。
江慕提不知道他們家的發家史居然還有這么多說頭,正津津有味的聽她哥說話,突然就感覺到急剎車。
兄妹倆身體慣性前傾了一下,江允雋眼疾手快的伸手擋住妹妹,以免她猛撞到頭,自己倒是沒顧得上。
不過還好司機手穩,并不至于被撞到。
“怎么回事?”江允雋皺眉問。
卻聽司機無奈道:“大少爺,咱們好像——遇到碰瓷了。”
江慕提隨著往前面看去,果然前面躺著個穿著邋遢的老頭,在他們車前捂著腿哎喲直叫。
說是老頭,其實也就五十不到的年紀。
江慕提是不信車能撞上對方的,先不說能給她哥做司機的人百里挑一的車技,就是這險峻的山路,車速比慢跑快不了多少,這速度還能撞人那是笑話。
想到這里就是風景區附近,最近是看到網上好像在談論風景區經過的車子屢遭碰瓷的情況。
就這么窄的路,對方無賴往地上一躺,你又不能真扎過去,而且對方賴的金額少,也就百來塊錢。
一般人遇到這事多是自認倒霉破財免災了,這也是這些人的聰明之處。
司機下了車,對方見人過來了,立馬想扒住他的腿不放,只不過都被輕巧躲過了。
“哎喲,哎喲我的腿斷了,賠錢,不賠錢不準走人。”
司機也是見慣場面的,錢倒不是事,主要是別耽誤大少爺的行程,也不想跟個無賴胡攪蠻纏,便打開錢包扔了幾百塊過去。
先離開這里再說,下了山給這里的管理局打個電話收拾一個碰瓷無賴的事,總有人會給他們拿出說法。
只是地方看他給錢爽快,估計最近不是旅游旺季,好久沒開張了,便想多敲詐點。
忙把錢撿起來不出奇,依舊攔車前道:“腿都斷了,幾百塊打發誰呢?少說得給兩千。”
那司機也不是吃素的,能在大少爺跟前服務的,豈能被個無賴出爾反爾的方住?
他冷笑一聲,手指掰得咔咔想:“成啊,腿斷了是吧?就按這價來吧。”
對方看這不是善茬,周圍有沒車沒人,要真卯上了估計得吃虧,可好不容易碰到這么痛快的肥羊,他又不想放過,想著到底法制社會應該唬他而已
這時卻見車后座的窗戶被搖下來,里面探出個頭。
是個女娃子,嬌著聲音不耐煩沖這邊道:“還有多久,跟他扯這么多干什么呀?反正附近沒人,把他提腳扔山崖下面不得了。”
碰瓷的一驚,這山崖可幾十米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