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筱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倫敦這幾天一直雨夾雪, 忽大忽小。
車窗上全是水珠, 串串往下滾, 看不清車外。
葉西城正盯著車窗出神, 手機(jī)響了, 是母親打來的, 他遲疑兩秒才接。
葉太太:“西城, 你還沒忙完啊?”
葉西城反問:“什么事?”
葉太太已經(jīng)有段時間沒看到葉西城了,還以為他就在北京,“大年三十還能什么事?忙完了就來你爺爺家, 年夜飯快好了。”
葉西城:“我在倫敦,你們吃吧。”
“什么?”葉太太以為自己聽錯,“你在哪?”
“倫敦。”
“大過年的你跑倫敦干什么?”
“談業(yè)務(wù)。”
“...什么業(yè)務(wù)非得大年三十去談?”
葉西城沒吱聲。
葉太太心口發(fā)悶, “可年夜飯...你就算再不高興也該回來。”
沉默片刻, 他說:“我忙了。新年快樂。”
葉太太嘆氣,回到客廳。
葉董見妻子的臉色不好, 問葉西城什么時候回來。
他跟葉西城平時也沒有互報行程的習(xí)慣, 他最近在上海那邊忙, 忙到昨天才回來。
不止葉董, 家里其他人也看向葉太太。
自從裴寧辭職, 跟葉西城分手, 家里的氣氛就一直僵著。
看著還是跟以前一樣和氣,可誰都知道,什么都變了, 特別是葉西城的態(tài)度。
葉董又問了一遍, 葉西城什么時候回來?
家里都等著他回來吃年夜飯。
葉太太:“西城在倫敦,我們不用等他了。”
老太太一聽葉西城在國外,所有的情緒都在臉上,她護(hù)短,“你們把我孫子逼到國外去,你們倒是清凈了。”
葉董無奈:“媽...”
老太太揮揮手,讓他別說了。
老爺子搖搖頭,接著看報紙。
葉芮正小聲跟邵之昀說話,問他最近有沒有跟葉西城聯(lián)系。
邵之昀正在刷新聞,過了片刻才說話:“沒。”
他心不在焉的盯著手機(jī)屏幕,一個字都沒看進(jìn)去。
裴寧的爺爺奶奶一個月前走了,他剛聽說。
不知為何,他心里悶的不行。
今年的年夜飯吃的沒滋沒味,氣氛壓抑。
葉西城剛回到酒店就接到葉芮的電話,“吃過飯了沒?”葉芮問。
“嗯。”他就說了這么一個字,沒了下文。
葉芮也不知道要說什么了,“新年快樂。”
“你也是。”
葉芮呼口氣,“今天我才聽舅舅說,裴寧的爺爺奶奶...”她沒說下去,電話里沒任何聲音,葉西城始終沒接話。
葉芮單手環(huán)胸,用力攥著自己的毛衣,“西城,你是不是因為裴寧的事...”
葉西城打斷她:“還有沒有其他事?我要休息會兒。”
“沒什么事。”掛電話前,葉芮又說了遍:“新年快樂。”
葉西城擱下手機(jī),把風(fēng)衣掛起來,手機(jī)不斷震動,全是拜年的短信,他也沒看。
這次來倫敦就他一人,到這邊是分公司的高管陪他一塊對接業(yè)務(wù)。
下一次會談在明天上午,下午沒任何安排。
葉西城沖了澡準(zhǔn)備午休,之前在飛機(jī)上沒休息好。
剛走到床邊,手機(jī)又開始震動,是群里的消息,很多人@他,發(fā)來的內(nèi)容也是千奇百怪。
【海納百川】
【旺旺的仙貝】
【琴棋書畫的新款hp】
...
一共幾十條。
葉西城以為他們起哄讓他發(fā)紅包,就每人發(fā)了兩百,群里所有人都有份。
之后他暫時把群里的消息設(shè)置成了免打擾,還沒退出聊天框,時景巖給他打來電話,問他在哪?
葉西城:“倫敦。”
“...”時景巖那邊吵,他拿了杯酒走出包間,“還是為邵之昀那個港口業(yè)務(wù)?”
“嗯。”
“你花這么大代價拿下那個項目,圖什么?”
“圖個安穩(wěn)。”
人心始終隔著肚皮,人的貪欲與人性的復(fù)雜,已經(jīng)超出了他原本對邵之昀的認(rèn)知。
現(xiàn)在華寧跟熙和的競爭已經(jīng)進(jìn)入到了白熱化階段,這個節(jié)骨眼上他不許任何節(jié)外生枝出現(xiàn),邵之昀說不定就有什么把柄在姚熙手上,姚熙的性格,還會再次威脅利用邵之昀。
他用港口業(yè)務(wù)換邵之昀內(nèi)心的愧疚,防止他再次出賣華寧。
時景巖抿了口紅酒,“有這樣的家人挺悲哀的。”
葉西城:“有什么悲哀的?看開了就行。邵之昀和葉芮,嚴(yán)格來說只算我們家親戚,在利益和困難面前,有誰會不顧自己先顧親戚?”
在華寧,能掏心窩子對他的,只有爸媽。
還有寧寧。
她愛他的時候,義無反顧。
分手的時候,也不留余地。
葉西城不能提裴寧,提了就跟被剜了心一樣。
他岔開話題,問時景巖是不是在會所。
時景巖:“嗯。怎么了?”
“你們想錢想瘋了?”
“誰想錢了?紅包不是你主動發(fā)給我們的?傻了不收?”
“@我那些消息不就是讓我發(fā)紅包?”
“...你這是什么邏輯?你當(dāng)時走神了是不是?”
葉西城沒說話。
時景巖知道他走神肯定是因為裴寧,就沒拿這個開玩笑,解釋道:“蔣云兆打牌輸了,給他們每人在你的農(nóng)場辦了會員,說你那邊的私人小菜園要自己取名字,發(fā)給你的都是私家菜園的名字。”
說起小菜園的名字,葉西城感覺就好像昨天的事,那天在農(nóng)場裴寧難得撒嬌,還給小菜園取了個矯情的名字,寧寧的小葉子。
這才過去多久,一切已經(jīng)物是人非。
裴寧說她累了,他何嘗不是?
她就跟流沙一樣,他怎么都抓不住。
“裴寧呢?找到她沒?”時景巖問。
葉西城回神:“找到了。”他起身去冰箱拿了灌飲料打開,半瓶喝下去,透心涼。
“裴寧現(xiàn)在也在倫敦?”
“沒,她跟齊靳舟待一塊。”
電話里沉默瞬間。
時景巖還是問了:“分手了?”
沒人回應(yīng)。
時景巖懂了,葉西城的沉默就是默認(rèn)。
那天齊靳舟在群里說他跟裴寧要去澳洲出海釣魚,當(dāng)時他就跟葉西城說,既然知道她的行蹤就沒事了,而且還是跟齊靳舟在一塊。
可葉西城不聽勸,非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