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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之中,李清月大開平房的門,絲毫不擔心她逃走。直到剔完了牙,才有興趣搭理她:“你可真是把我們耍得夠嗆。”
蒲雨夏沒說話。
“費了這么大的力氣,”李清月半弓身,像一把彎刀,“之前那個價,已經作廢了。你自己選吧,是現在給錢走人,還是找人來贖。”
“我身上真的沒錢。”蒲雨夏說,“卡都給別人了。”
“我信。”李清月答。她信蒲雨夏不是為了錢就不要命的人,“那你就找人贖你吧。”
……找誰?
蒲雨夏說:“……你帶我去銀行!”把卡掛失重新辦理,就能將錢取出來。
李清月當然知道這法子。但她卻說:“你再好好想想吧。”她意味深長地盯著蒲雨夏,“別怪我。誰叫你不老實呢?”
宋子真在院子里踱步。他來回走動,沒有聽她們聊天的心情。等到天一黑,蒲雨夏無奈進臥房,他就拉著李清月進了相鄰的房間:“……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泥土混砌的墻,隔音很差。
“怎么?”
“這是綁架勒索!”宋子真道。他這些年詐騙的數額全加起來,能量的刑也難匹及這一項罪名。
“慌什么?”李清月說,“也得有人報案,抓得住你才行。”木已成舟,除了繼續,還能如何?
“……你好像對這里很熟?”宋子真探詢。
“少打探我!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沉默片刻,他問:“這個地方怎么出去?”
“你不需要知道。”李清月不耐煩。
宋子真垂眼,識相轉移話題:“她手機上有好幾個未接來電,我已經關機了。”
“嗯,”李清月指示,“別讓人找到這個地方來。”
又一天結束,李清月總算扔給她一包餅干。
蒲雨夏饑腸轆轆,拆開包裝,狼狽往嘴里塞。
“想好了沒?”李清月再次問,“現在給錢,還是找人來贖?”
“你要愿意帶我去銀行……”她口齒不清。不等她話說完,李清月冷漠走開。
“不如我們直接翻看她手機的通訊錄,叫他們給贖金。”宋子真說,“我們不能再這么耗下去。”
李清月只看他一眼,并不理睬。
宋子真忍了忍,還是給出了笑容:“畢竟拖得越久,事情就越容易暴露。”
“能為她付贖金的人,不在她的通訊錄上。”
宋子真愕然,再想細問,就見李清月徑直走向了蒲雨夏,關上臥房門。隔絕了他的視線。
她再次問蒲雨夏:“考慮的怎么樣?”
蒲雨夏閉閉眼,說:“沒人會來贖我。你給一個能實現的方案吧。”
“只有那兩個。”
“……這樣下去,你是拿不到錢的。”
李清月充耳不聞,重新走出。
又過了叁天。
“我們的存糧也不多了。”宋子真穿著沒人打理的皺巴衣服,“到底什么時候走?”
李清月橫眼看他:“急什么?你從前在老家,過得不就這樣?”
他臉色微陰:“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見踩了他的痛腳,李清月還是收斂了些,“你要真想撈一筆大錢,就安心等著吧。”她說,“只要別像以前那樣亂投資,再省著點開銷。就算只安分存銀行,也夠你過下半輩子。”
宋子真嗤一聲:“意見說得這么好,也不見你發財。”他不投資理財,怎么趕得上通貨膨脹?至于虧損,只是他前期沒經驗,現在已經惡補了不少金融知識。至于省開銷,就更沒必要了。他不花錢下本,怎么能結交權貴?
李清月戲謔瞟他一眼,并不解釋。只道:“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你看好她。”
“萬一她跑了……”
李清月笑了:“建議她還是待在我這兒。要是單獨一個跑出去……”她看見蒲雨夏在偷聽,“再多的錢也救不了她。”
離開沒太久,她就回來。多了一袋速食食品,一個小型手提皮箱。
宋子真接過那些吃的,說:“這么等下去也不是辦法。”
“你有什么高見?”李清月敷衍問。
“一段時間聯系不上,總會有人擔心的。”他道,“不如開她的手機。也許那個愿意為她付贖金的人,會主動來聯系?”
李清月不置可否:“別暴露地址,少理那些無關緊要的。其他你看著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