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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住他的戶外背包,將自己裝的像個失去他就活不下去的小可憐:我……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我能幫你的忙。
他則滿臉煩躁和無奈:你聽不懂話是不是?我走,就是不想看見你。 他腳尖朝外,隨時就想離開:太壓抑了,你明不明白?就好像有人一直掐著你的脖子!我根本喘不上氣……
他覷著她的表情,終于停了。尷尬地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 但他最終沒走近,反而撤開一步,在躑躅后,就這樣走了。
她應該很喜歡那句話。蒲雨夏想。但它來得太晚……它來得實在太晚了。
蒲風春放開她。他避開她的眼神,忙著開火,熱油,下排骨。油煙刺啦地散開,他費力把自己悶在里面,好像立刻把空間隔開了。
蒲雨夏也回身切筍,裝了盤,放在他的手側。他克制說:“謝謝。”
沉默地做完叁盤菜,一一擺出。他們坐在四方的小餐桌上,面對面。蒲風春先拿起筷子,停在半空:“你……”落下去夾到菜,他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無謂地笑,“你的那個問題,想好了沒?”
“過去的事我沒全想起來。”蒲雨夏跟著夾了筷,“只有一點點。”
蒲風春低頭用筷子扒拉著飯。
糖醋排骨,有點偏酸,但是她喜歡。蒲雨夏吐出骨頭:“我的問題是,”垂眼,“如果我真的出去了,你是不是還打算繼續待在這里?”
“這么好的機會,”他笑,“你應該問點更關鍵的問題。像這樣毫無幫助的私人性想法……”
她直直看過去:“回答我。”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攥成了拳。但他還在笑:“你臉上有醬。”他伸手要去抹,卻在她臉側停下。遲疑一瞬,還是探過去擦了。他說:“我不知道,我不確定。”他手縮回,撐著腦袋,“人的想法是流動的。”
“這一刻。”她夾了塊排骨放進他碗里。
蒲風春夾起來:“現在……”他放進口中咀嚼,毫不意外地感到過酸。他最喜歡甜食,“留下來吧。”
蒲雨夏點點頭。吃完了排骨,她放下筷子:“走吧。”
“什么?”他明知故問。
“走吧。”她耐心重復,“帶我去下一扇門。”
蒲風春吃完最后一粒米,站起身,嘆口氣:“真不是個好時機。”但他還是為她引路。依舊是那扇粉門,打開口,門外還是那條黑暗的走廊,走廊盡頭依然是亮著的灰燈和灰門。
他提醒道:“仔細看走廊兩邊。”
蒲雨夏瞇起眼望去。兩側很黑,什么細節也看不清。她用手電筒照過,但毫無發現。
就在她疑惑的時刻,右側突然有燈閃了兩下。它是明亮的檸檬黃,燈泡非常小,卻竟然有點刺眼。在她目光落到它身上時,那燈的發光逐漸穩定了。
一扇門。憑空浮出,刷滿了會發光的黃漆,一道愛心的紅潑在中央,還有幾條細流下落。上面涂鴉似的用同樣的紅漆寫了一個很大的單詞:LOVE。
“果然又是他。”蒲風春靠上了門框,隨重力讓自己轉回了墻后,仰頭看著天花板。
蒲雨夏單腳邁了出去。那一刻,她又回頭去看蒲風春。
他笑:“去吧。”
蒲雨夏不動。
“快去吧。”他催促。可看到那個粉色的燈,那些絢爛的彩箔,他又忍不住補充,“我會……在這里,等你回來。”
蒲雨夏深深望他一眼,邁出最后一只腳。她帶上了門,將溫和的白光隔絕。她重新瞥了一眼那扇粉門,它的背面,果然還有一個鎖口。
她抬腳向那扇浮夸的門走去。走到面前,她才發現,在愛心的中央,被人用指甲劃開一些痕,泛著不自然的白。這又是一個單詞,對比之下小得可憐——murder。
蒲雨夏深吸一口氣,用力將門推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