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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葉樸往門外望了一眼，江逝水的身影正好投在窗紙上，清瘦又挺拔，像一竿青竹。他捋著胡須，了然點(diǎn)頭：“原來如此。”

吳易又道：“對(duì)了，將軍前幾日還騎馬了，您老看看要不要緊。”

聽聞此言，孟葉樸面色一凝，作出嚴(yán)肅的模樣：“怎么又騎馬了？不是說好這幾年都不要騎馬的嗎？”

李重山仍是不語，又是吳易代答：“那日是陪江小公子騎馬。”

孟葉樸無奈道：“老夫再看看腿?！备糁铝希搅颂嚼钪厣降耐裙牵骸斑@可不是鬧著玩的，骨頭歪了怎么辦？”

這回倒是李重山自己開了口：“我心里有數(shù)。”

他看著門外清瘦的身影，眼里藏不住的欲念。

*

沒多久，孟葉樸就從房里出來了。江逝水還在檐下等著，望著天邊出神。

孟葉樸喊了一聲：“江小公子？”

江逝水回頭：“老神醫(yī)。”

“走吧，去看看那位病人。”

“好，馬車已經(jīng)備好?！?

江逝水抬起手，引他走出院落。孟葉樸打量了他好幾回，最后笑著道：“江小公子性子軟。”

他假裝沒聽清，只道：“梅世兄前些年被人打斷了手腳，請(qǐng)了幾位名醫(yī)看過，雙手算是保住了，但是腳筋被挑斷了，還要請(qǐng)孟神醫(yī)多費(fèi)心?！?

說到正事，孟葉樸也正經(jīng)起來：“這可有些難辦?！?

馬車停在府門前，江逝水扶著他上了馬車，又吩咐老管家去準(zhǔn)備診金與謝禮。

人到底是李重山喊來的，給大夫的診金，給李重山的謝禮，自然要提早準(zhǔn)備好。

只是可惜，腳筋斷了，就連孟葉樸也無能為力。

他為難地?fù)u了搖頭：“實(shí)在是對(duì)不住?！?

梅疏生倒也不失望，溫笑道：“有勞您老跑這一趟，我送送您老?！?

他搖著輪椅，也不要人推，將人送到門前。

江逝水送人回府，替他安置好住處，付了診金?；氐阶约悍坷?，到底心中不安，獨(dú)自一人從偏門出去，去了桐文巷。

他去時(shí)已是午后，梅疏生吃過飯，在院子的梧桐樹下曬太陽，才捧起藥碗，聽見腳步聲，偏頭看去：“你怎么又過來了？”

“我……”江逝水說不出口。害怕他難過？怕他想不開？亦或是因?yàn)樗耐仁抢钪厣胶Φ?，所以要過來看看？

他說不出口。最終只是搬了把椅子，兩個(gè)人并排坐下。

也不知過了多久，江逝水小聲道：“他月底就要回京了，到時(shí)候兄長(zhǎng)就可以搬回去住了?！?

“好?！泵肥枭Ａ送?，“你是怎么想的？”

“他回去之后，一切如常?！?

“往后呢？”

“往后……往后我與兄長(zhǎng)一同護(hù)佑淮陽平安?！苯潘D(zhuǎn)頭看了他一眼，又望著天，“旁人都說他陰晴難定，殘暴不仁。其實(shí)幾年前那場(chǎng)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