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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宴歸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
正清著嗓子,把準備了一晚上的演講稿如海覆出,卻見祁唯唯咳了兩聲,頗有一番公事公辦的模樣。
祁唯唯:“咳咳……”
祁宴歸:“……?”
慕落庭:“……?”
祁唯唯抱著手里的奶杯,高揚著聲音問道:“爸爸,你為什么一直看著我?”
她聲音很奶,聲線卻不低。
慕落庭抬眼看了一眼女兒,將視線轉向祁宴歸,冷冷嗤笑一聲,不聲不語。
祁宴歸稍稍抬起身,湊上前去摸了摸祁唯唯的發頂,滿眼寵溺,“爸爸喜歡你才看你的。”
“爸爸有多喜歡我?”
“想把你看進心里。”
慕落庭笑得更冷了。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騙老婆就算了,女兒也騙。
本以為祁唯唯不會再追問,哪知這小家伙一本正經地將奶杯“砰”地一下置在了桌上。
慕落庭和祁宴歸一愣。
這架勢,倒像是有什么擲杯之令。
祁唯唯擦了擦圓乎乎小臉上的奶漬,將音調又抬高了兩分,趾高氣揚道:“才沒有,你們昨晚上抱在一起,你看媽媽的表情,跟看我就是不一樣!”
“……”
正收拾祁寧寧餐桌的保姆,聽到此話,手中動作頓時一頓,她憋了口氣,趕緊轉身回了廚房。
一家四口,除了祁寧寧在沙發邊上安靜地玩著玩具,慕落庭和祁宴歸仿佛心里正在經受一場無妄的狂轟濫炸。
尤其是祁宴歸,他忽然覺得自己攢存的最后一點尊嚴也被炸得稀碎。
他甚至想自編自導一場對祁唯唯的綁架……
而他就是那個英雄爸爸,
由此來挽回自己的高大形象。
慕落庭臉一沉,余光瞥向祁宴歸,“你的科普呢?”
他深吸一口氣,只感覺那目光射過來的時候,就像一把利刃,還是殺豬用的。
哦豁。
掉鏈子了。
還沒開始“科普”呢,人家已經提前終結了你的高深論壇講座,甚至連緩沖的余地都沒給你。
女兒眼里的那根恥辱柱已經掛滿了祁總本總。
該怎么解釋那種充滿情|欲的眼神呢?
又該怎么解釋昨天晚上她看到的那一幕呢?
祁宴歸清了清嗓子,自然地垂下眼,認真地說道:“爸爸對媽媽的愛,和對你的愛,是不一樣的。”
因為他看女兒的眼神確實是慈愛,看慕落庭的眼神則是……性|愛……
祁唯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在慕落庭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這才低頭繼續吃著碗里的麥片。
所幸的是祁唯唯并沒有再多問什么,吃完了早飯就去和哥哥玩了。
夫妻二人終于舒了一口氣。
至少,某人嘔心瀝血準備的演講稿差不多是壽終正寢了。
回到主臥的陽臺,慕落庭照常給自己心愛的蘭花澆水。
今天是周六,本來晚上要替鼎盛交響樂團的豎琴首席去應個急,結果一早上接到電話,人家趕了回來,自己便又得了空。
蘭花的長葉垂吊而下,拂在手背上有些癢。
她撓了撓手背,將灑水壺擱置在一邊,擦了擦手。
正準備回房,就見祁宴歸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她的身后。
隔著一道玻璃門。
外面是海闊天空的明亮,里面則是幽靜逼仄的暗幕。
他穿戴整齊,單手入袋。
依然是一絲不茍的白襯衣和褲縫筆直的西褲。
站在那,靜悄悄的。
慕落庭稍稍瞇了瞇眼睛,仿若隔世般的感覺接踵而來,就像初見,就像那夜遠眸一瞥。
“勾引我?”
她問道。
祁宴歸一愣,他沒想到慕落庭會在這么一個美好的清晨,對他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