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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盈盈道：“表哥，我們就是跟小姑姑開個玩笑。”她說完跟幾個姐妹尷尬相視一眼，隨便說了幾句吉祥如意的話，便哄散而去。

慕落庭哂笑一聲，有些詫異地看著顧遠，“顧遠，你今天在我心中的形象，又高大了那么一點點。”

顧遠驚詫地嘿嘿一笑，好像經過慕落庭這么一夸就得到了什么至高無上的榮耀，他一本正經道：“不用太感謝我，互幫互惠。”

他說著，朝于禾楚那邊抬抬下巴，眼中意思簡單明了。

慕落庭歪著頭，認真打量了一眼顧遠，點點頭。

又挨了半個小時，祁宴歸終于回了消息。

【祁宴歸】：我在醫院。

慕落庭這才想起來，祁宴歸的媽媽身體一直不好，長時間住在醫院里各種儀器吊著。

現在想想，她確實從來沒有想過去看一眼。

她低著頭，飛速打著字。

【慕落庭】：我去找你？哪家醫院？

【祁宴歸】：好好過年，過幾天再來也行。

【慕落庭】：我待不下去。

【祁宴歸】：怎么了？

【慕落庭】：沒什么。

她將手機收起來，看著幾大桌子的人互相拼酒言歡，自己這邊跟十里寒霜不見人似的，她低聲對陶純道：“媽，要不我們先走？”

陶純瞪了她一眼，“你這是什么話？”

慕落庭訕訕“哦”了一聲，不甘心道：“我看他們也沒打算跟咱們說話，爸也不好一直顧著咱們。”

陶純皺皺眉，道：“你要是待不下去，就

出去透透氣，別跑遠了。”

慕落庭心中一喜，趕忙道了謝，轉身就跑到顧遠身邊，問道：“祁宴歸媽媽在哪家醫院？”

顧遠正和于禾楚手拉手互看手相，遽然一見慕落庭跟個魂一樣出現在身后，兩個人都是一個激靈猛然回頭。

顧遠擺出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說道：“慕落庭，你嚇死人了！”

慕落庭也懶得跟他糾結直呼其名這個問題，只放緩了語速，好言道：“快告訴我，回頭我在四姐那給于禾楚美言幾句。”

她看得出來，慕清歌并不是很滿意小護士于禾楚。

顧遠挑挑眉，調笑了一下，“識時務者為俊杰。”他頓了頓，又問道：“不對……你要提前開溜啊？”

慕落庭癟癟嘴，隨手拿了個砂糖橘塞進顧遠手里，認真道：“這才剛六點半，都在聊天呢，沒人注意我，我就出去溜達溜達吹個風。”

顧遠斂了斂眉眼，沒好氣道：“去醫院溜達吹風？你還有這愛好？”

慕落庭一聽，沉下臉來，在手機里翻了翻，調出一張照片，正是顧遠當時在海灘背著穿著暴露性感的于禾楚。

顧遠臉色微變，“小姨媽！你玩陰的？”

慕落庭微微一笑，好整以暇道：“說不說？”

顧遠無奈了，他捏著手里的砂糖橘，指關節都發白。

他哀嘆一聲，連看了慕落庭好幾眼，只覺得她不是屬狐貍的就是屬黃鼠狼的。

顧遠勾勾手指，示意慕落庭靠近些，低聲道：“省人民醫院，別跑錯了，有兩個住院部，是海邊的那個。”

剛說完，慕落庭道了句“謝謝”便轉身離去。

當她從熱鬧喧嘩的頂層餐廳出來之時，呼吸著冰涼的空氣，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年三十的晚上，路上鮮少有車。

粉色瑪莎拉蒂在大路上開出一道絕塵之姿。

醫院很近，一刻鐘后，車子停在醫院停車場。

慕落庭習慣了泊車小哥，倒個車位倒了好幾回才勉強不壓線。

她戴上口罩，走進住院部的大門，在護士總服務臺找了個值班護士，問了下病房號，便小心翼翼地朝病房而去。

慕落庭抱緊了懷里的水果籃，這是她花了三倍價格讓一個馬上就要關門的水果攤子老板臨時給裝擺的。

按照值班護士所述，她找到祁母所在的病房。抬眼透過小窗戶看向病房內，祁宴歸正背對著站在窗邊，他只穿了一件襯衣和一件羊絨馬甲，鮮少有的隨意裝扮。

從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見床上熟睡的祁母江淑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