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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經理一臉驚滯,
若是與鼎晟音樂和銘睿集團鬧崩,行業內避之不及,以后再想有任何演出都沒有可能了。
他耷拉著腦袋站在一邊,此時倒希望銘睿能按照以往的做派,
直接把這個音樂廳收購得了,但是不安的心態,頓時讓他慫得跟孫子似的。
他哽咽著聲音,臉漲得青紅,也不推諉,只引咎責躬。
幾個記者們眼神幾經變幻,她們自然是張經理放進來的,但惹上了銘睿這種財閥集團,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都撇得干干凈凈,垂手而站。
休息室內。
還在等候的一眾演奏家們,因為那聲鋸床腿的聲音,才剛剛把魂給拉回來。
這眼下又被堵在休息室里,皆有苦說不出。
其中還有幾個兼職的年輕人,要趕去深夜酒吧走穴或者明天一大早要去教課。
他們齊刷刷把氣撒在了肖曼凡——這個真正的關系戶身上。
本就劃水不受待見的肖曼凡,此時跟個槍把子似的,一言不發,任由眾人奚落訓斥。
她是賀橋的小情人,賀橋打通八面關系給硬塞進來的,只是想通過交響樂隊走一個特殊的才女路線,在網路上拓寬以后的事業道路,好吸引一些文藝向的粉絲。
慕落庭冷眼看著肖曼凡自作孽不可活的模樣,眼不見為凈,干脆撇過頭去。
一轉臉,便看見譚以寒坐在自己的身邊。
一張清秀帥氣的臉杵在面前,因為上臺的緣故,他抹了淡淡的粉底,自帶八級美顏濾鏡。
慕落庭嚇了一跳。
我靠,這人閃現嗎?
剛不是還在角落擦琴弦嗎?
怎么一下沒注意就飄過來了,還無聲無息的。
雖然略顯憔悴,但他那年輕又朝氣的臉上滿是傾慕。
譚以寒的手指很修長,松松搭在椅子的扶手上,說道:“慕小姐,你確實是深藏不漏。”
許是長期拉大提琴的關系,他的聲音渾厚沉穩,咬字圓潤,十分清澈。
但是聽上去,又十分欠揍。
慕落庭抬抬眉,牙齒不禁咬住了下唇。
這人該不是有間接性失憶癥吧?
他難道忘了他渣男顯形的那晚,她也在場嗎?!
慕落庭坐在角落,光線不好,但依然可以感覺到有旁人的目光投過來。
頭皮有些發麻。
礙于休息室太多人,她又太過引人矚目,慕落庭調整一下姿態,禮貌地看著他,盡量把眼底的厭惡給藏得穩穩妥妥。
她說道:“我就是業余的興趣愛好,怎么能跟譚先生比呢,連軟飯也要吃兩碗。”
這話說出來,沒毛病。
譚以寒尬笑了兩聲。
雖然笑得極其不自然,但在這暗幽幽的環境下居然還能看出一股陽光大男孩的味道。
他低聲說道:“能不能幫我替田恬說聲對不起?”
他表情莊重,目光誠懇。
慕落庭臉上露著疲倦,只冷冷回道:“這話應該你自己去說。”她頓了頓,又道:“限你十秒鐘內離開我的視線,否則我保證讓你以后沒手指頭拉琴,我可沒有田恬那么好糊弄。”
她垂下眼,看了一眼譚以寒那雙修長的手。
她著實沒有力氣和功夫在這跟他打太極。
她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覺。
譚以寒哆嗦了一下。
命運使然,他生來就是金字塔的低端。
如果想爬高,只能踩著一塊塊的奠基石慢慢往上夠。
譚以寒起身離開,又坐
回了自己的小角落。
一旁的肖曼凡,被眾人奚落一番,整個人都垮了下來。無意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