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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落庭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開車門的,直到她機械地跟早就只剩兩個車紅色燈的車影揮了揮手,才反應過來,他喊自己公主。
公主?!
這么生分,這么不盡人意。
跟那群吃瓜網友一樣,一股濃濃的瑪麗蘇式嘲諷,不留痕跡地在她臉上戲謔地碾壓了一遍。
看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已經沉底了。
差不多就是泰坦尼克號沉沒的深度。
一定要互相傷害嗎?
她,不,想……
她一點也不想……
回到家,慕年華和陶純各自赴約,都不在家。
偌大的家里空蕩蕩的。
南北打通的兩套房子,將這個極度繁華的海濱城市崇京盡收眼底。
張姨也不是個愛說話的人。
她一直在忙碌太太明早起來的燕窩養生湯。
家里可能唯一能發出比較大聲音的就是冰箱制動和歡歡的撓癢癢了。
慕落庭麻木地坐在了沙發上,往下癱軟了幾寸,幾乎將整個人都融入了沙發。
她揉了揉自己已經被搓
撓得凌亂不堪的長發,闔上眼睛不禁悶出一聲低沉的悶嚎,接著又哂笑了一聲。
張姨聞聲,滿面驚懼而來,見慕小姐一臉精神錯亂的樣子,頓了頓,“小姐,失戀了?”
瞧瞧!連保姆都是情感專家。
但左右一想,她確實沒有考慮過祁宴歸今天問的問題。
首先,他問得很突然。
其次,他問的方式很特殊。
如果他問的是“嫁給我好嗎?”,她必定點頭如搗蒜,“愿意愿意,我可太愿意了!”
但祁宴歸不是個按常理出牌的人,他甚至牢牢抓住了她的脾性,一針見血干凈利落地就挖掘出了她的內心真實想法。
她甚至自己都開始懷疑,她對祁宴歸的喜愛,真的只是在那張無比精致英俊的臉上,或者兩個人在床上享受彼此的溫度上。
但是再深層次思忖。
她會因為那個洛雅而吃醋。
她會因為祁宴歸忽然出現而暗暗喜悅。
更因為這場門當戶對的家族聯姻而感到興奮。
可能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內里情感,或者不敢面對?
慕落庭有些懵,一股無名火燒了上來,“狗男人!沒你我就不行嗎?!”
這句話問得好。
因為剛一問出來,她就真的發現,沒他不行,睜眼閉眼全是他。
不管是酒吧里那個形骸放浪不羈的小白臉形象,還是總裁辦公室里殺伐決斷的嚴苛模樣,都已經在自己心里交合重疊。
她自始至終都在喜歡同一個人。
就這么靜靜坐了一個小時,慕落庭木訥起身,擱置在腿上的小手包落在地上。
包沒扣緊。
口紅,手機,紙巾,散落一地。
還有一個小小的首飾盒。
“……?!”
像慕落庭這種對首飾盒敏感到一定境界的人來說,一旦出現了新首飾,那所有的不愉快都會先往后挪挪。
她三步并作兩步,趕忙撿了起來。
打開一看。
燈光下的火彩凜冽了眼眸。
那抹極盡純凈的璀璨綻放在自己面前時,霎時間就洗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