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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點亮,一瞬湮滅,轉瞬即逝。
大家都翹首觀看著。
陳沁之眼尖,忽地伸手指著不遠處一對依偎著的情侶,小聲道:“哎,那不是祁宴歸的表姐和她的小狼狗嗎?”
慕落庭和田恬順著她的手看去。
只見譚以寒攬著李蕊的肩膀,站在一個比較空闊的地方,雙雙仰頭駐足觀看。
李蕊的頭靠在譚以寒的脖頸處,手搭在腰間,整個人懶洋洋地放松在他的懷里,自然愜意。
如果不是知道李蕊的真實年齡,慕落庭可能真的以為他們只差三四歲而已。
她笑了笑,正轉頭準備喝口水,拿起杯子的時候卻看見田恬一臉蒼白和震驚。
夜空中的燦爛花火,襯托著面前死一樣的凝滯。似乎就是這一眼望穿的瞬間,田恬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般,怔在那里一動不動,只兩眼呆滯空洞地看著譚以寒和李蕊。
霎時,只覺得自己像是靈魂出竅,懸浮在半空中,看著腳下的三個人,看著夜幕中的煙火,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再看著相擁的二人。
慕落庭看田恬的表情,發(fā)覺不對,趕忙握住她的手輕輕晃了晃,“田恬?”
女人在揣摩男人有沒有出軌的時候,智商僅次于福爾摩斯。
一想到田恬剛才說她的男友在交響樂團拉大提琴,而譚以寒正是鼎晟交響樂團的大提琴首席,這其中關系,瞬間如夢初醒。
陳沁之也發(fā)現了田恬的不對勁,她一看譚以寒,又想到田恬的表情,立刻猜到了一二。
慕落庭和陳沁之交換了一下眼神,指著譚以寒說道:“田恬,那個男人是不是就是你的……”然而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田恬回過神來,捏著杯子的指尖森森發(fā)白,她悶了一口酒,拿起包二話不說就往外走。
慕落庭一驚,想去拉卻又沒拉住。
她和陳沁之相視一眼,趕忙追了上去。
然而為時已晚,田恬拿著包狠狠地丟向了譚以寒,直砸得狗男人倒退幾步,死死捂住了他那張引以為豪的海王氣質奶狗臉。
李蕊一臉茫然,她倉忙扶住譚以寒,對著田恬呵斥道:“你怎么打人?你是誰啊?!”
田恬咬著嘴唇,渾身發(fā)顫,狠狠看著譚以寒。
李蕊一怔,待看清田恬身后驚慌而來的慕落庭和陳沁之,又見面前女孩那張絕望憤怒的臉,頓時就恍悟了。
她手一松,看向譚以寒。
而譚以寒也放下了手,頗有些無奈地看著李蕊和田恬。
他似乎是抉擇了一下,立刻對李蕊說道:“阿蕊,你聽我解釋,我跟她上個月就分手了…
…”
話音剛落,田恬眼中的眼淚就跟開閘了一樣,順著臉頰滾落,嬌氣年輕的心靈再也受不住這種催心肝的滋味。
他選擇的是李蕊,他甚至連解釋都不想跟自己解釋一下。
然而李蕊冷眼瞧著他,臉上逐漸浮出一絲玩味,她忽地嗤笑一聲,自嘲愚蠢,“譚以寒,你可真有能耐……”
她在笑田恬,也在笑譚以寒,更在笑自己。
田恬越哭越大聲,看煙火的人被吸引過來,皆側目而視。
幸好這里離停車場不遠,慕落庭和陳沁之一邊一個夾著田恬,將她往停車場的方向拖。
“上車再說。”慕落庭將車門打開,陳沁之卻忽然注意到什么,指著車輪對她說:“庭庭,你車胎爆了啊。”
慕落庭頓了頓,低頭看去,果然車胎癟了,而自己這輛車根本沒有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