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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子嗣單薄,只有劉擎劉牧兩個兒子,若沒有當年那場內亂,如今坐在這高位的,便是先太子劉擎。
可一遭變故,牽扯了先帝幼弟晉王,就連街上的孩子都知曉,當年內亂是晉王與先太子之爭。
可他二人爭來搶去最終兩敗俱傷雙雙殞命,只唯獨躲在暗處什么都沒做的劉牧,得到了一切。
若說那場內亂與他無關,誰也不信。
可奇就奇在,朝中但凡有能力質疑的人全都被滅了口,甚至這些年但凡與當年內亂沾上一絲關系的人,也都被殺了。
這難道不是心虛嗎?
其實霍桑早就想問的,可他沒證據,直到他在劉牧的書房中,發現了一樣東西。
霍桑從袖袋里拿出一樣東西,擺在劉牧面前,“你可還記得,這是什么?”
這是一支筆。
做工有些粗糙。
霍桑扯了扯嘴角,“這是霍駙馬的筆,陛下,您可否同我解釋解釋,霍駙馬的筆為何會在您的興正殿內?”
人人都道霍駙馬光風霽月是個大才子,榜下被捉做了天子婿,卻很少有人知曉,霍駙馬會做筆。
霍桑兒時給劉牧伴讀時,有回生辰,有宮人給他送了一支筆,當時他還很嫌棄,但聽聞是霍駙馬所贈,他寶貝地一直將其珍藏在書房里。
可他不常做筆。
劉牧眼底的閃躲證實了霍桑心中的猜測,他反問道:“你與霍駙馬,不是沒有交集嗎?”
對于他的質問,劉牧只是緊抿著唇,甚至再咳了幾聲。
這反應又再一次證實了霍桑的猜測。
霍桑再問:“那年上元節,我身上的蠱毒,可與你有關?”
劉牧不語。
霍桑冷冷一笑,繼續,“歐陽將軍乃太子一黨,為何又與太子反目?這其中,也是你所為?”
劉牧依舊不語。
“劉牧,你可知我今日帶了多少人?”霍桑比了個數,“三人。”
“我說了,我只想要一個真相。”
阮柔勸道:“子淵,你可知你如今是以下犯上?犯的是死罪!”
“死罪又如何?”霍桑淺淺一笑,帶著一絲生無可戀的氣息,“柔兒,這是我與他之間的事,你莫要攙和。”
阮柔起身,柔軟的手緊緊捂住霍桑的大手,“子淵,莫要再錯下去了,陛下待我真的很好。”
“很好?”霍桑笑了,“柔兒,你難道忘了,阮太傅是因何而死?”
當年先太子被毒殺,是劉牧第一時間趕到的現場,卻瞧見先太子身旁還躺著阮太傅的尸首,自那時便有傳聞流出,是阮太傅殺了先太子,并畏罪自殺。
可這實在說不通。
因為當年,先太子與阮太傅之女阮柔,可是有婚約的。
所以,最有可能的便是,劉牧命人殺了劉擎,卻被阮太傅發現,他便一不做二不休,命人將阮太傅也殺了。
阮柔似乎才想明白,一雙美目詫異地看向躺在床上的劉牧,良久她才啞著聲質問道,“陛下,當真是你?”
話音剛落,屋子里一陣寂靜,幾息的功夫,一陣低沉的陰笑打破了這種寂靜。
但笑完之后,他依舊不語。
這種行為更加證實了他二人的說法,阮柔的淚水更是止不住地往下落。
她失望地看著劉牧,“陛下,你為何要這般對我?”
劉牧亦是失望地看著眼前兩人,“賤人,這么些年你與他在朕眼皮子底下做了何事,你當朕不知道?”
又是糕點又是衣裳的,瞎子才看不出其中貓膩。
“你想要的,朕何時沒滿足過你?你說不想協理六宮,朕便尋了人幫你,你說只想當貴妃,朕也隨著你,你說想幫朕處理公務,朕也由著你。可你呢?又是如何對朕的?”
阮柔卻不屑一笑,“陛下,您捫心自問,您為我做的這些,可有幾分真心幾分愧疚?”
“子淵,你不是想知曉真相嗎?陛下不說,我說。”
阮柔道,“霍駙馬與歐陽將軍一道是太子一黨,當年上元節是陛下著人將你綁了去,為的是威脅霍駙馬。霍駙馬答應了,但只給了一個條件,要你遠離是非。”
所以他才被送去道觀養了一年。
“后來霍駙馬假意投誠晉王,挑起了晉王與先太子之間的紛爭,這才是內亂真相。”
霍桑盡量按住心中之憤,道:“歐陽將軍府的滅門一案,也是陛下所為?”
阮柔頓了頓,又看了一眼劉牧,最終道,“是。”
第84章 青巖居士 晉江獨家首發
噗嗤一聲, 楊幼娘險些笑了出來,不是說自小相識青梅竹馬嗎?怎么都這種時候了,這三人說話總是彎彎繞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