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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她也應過要給他做荷包的,自然也不能忘了。
水藍色的琉璃綢罩在黑色的底布上,更顯得整個荷包精致高貴了起來,再加上她花費了好些心思才摻進去的金絲線做點綴。
精致、華美、低調、奢華,全都展現了。
她滿意地將荷包檢查了一周,確定再無可補的缺陷之后才將它放在一只精致的托盤內。
“十王走了嗎?”
紅芷一如既往毫無表情地搖了搖頭,“還在書房與相爺議事呢。”
楊幼娘眉頭微蹙,“相爺何時與十王爺這般親密了?”
平日里都是十王爺緊跟著相爺身后,相爺一副愛答不理的態度,怎地今兒他倒是愿意同十王爺在一處這般久?
不知怎地,她腦袋中莫名出現了一句話,事有反常必有妖。
她瞅了一眼托盤上的荷包,吩咐道,“十王爺來了這般久,府上也沒什么招待,于禮不合。”
紅芷道,“府上的好茶都在夫人這兒,婢子早已派人送去,可卻被相爺退回來了。”
“無妨。”楊幼娘道,“去備一些點心吧,這個時辰他們該餓了。”
“喏。”紅芷得了命便下去準備了,楊幼娘則是順手將荷包揣在懷里。
備好了點心兩人便一前一后往書房走去,說來也怪,平日里書房里雖也沒甚動靜,但至少門窗大開。
而今日門窗緊閉不說,就連守在門前的霍一霍二臉上也有些許的緊張。
看來她方才的感覺沒錯,事有反常必有妖!
霍一霍二見她來了,神色更加慌張了,霍二甚至直接沖著她大聲喊道,“夫人!您怎么來了?”
這突然之間的大聲叫喚使楊幼娘嚇了一跳,“呀!你做什么叫這般大聲?本夫人又沒聾!”
她邊斥責著邊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看來書房里還真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啊!
而且看他們那如盜馬賊掛佛珠般緊張的神色,這勾當應該主要防的是她。
喲呵,有意思!
她假裝氣惱,“十王爺來府上怎么也不備些茶點?要不是被本夫人發現了,你們這是想怠慢王爺不成?”
紅芷端著點心近前一步,楊幼娘道,“本夫人給王爺備了些點心,你們去知會一聲,就說本夫人放完便走。”
霍二近前要將點心接過去,“此事便不勞煩夫人了,小人一會兒就給十王爺送進去。”
楊幼娘嘴角微微一勾,傾身在他耳邊淡淡道,“二啊,本夫人平日里待你也不薄,你這般忽悠本夫人,這朋友到底還做不做?”
霍二無奈地一直撓頭,“夫人,不是小人不想放夫人進去,而是相爺吩咐了……”
“相爺吩咐不準我進?”
霍二微張的嘴仿佛被什么東西燙著了,突然戛然而止。
楊幼娘恍然,微微一笑,“既然相爺不準,那本夫人便不進了,原想著琉璃綢做好了,趁著十王爺在給王爺量一量尺寸,如今想來……罷了吧。”
說完她正要離開,正此時,書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了,劉晟笑著從里頭走出來,“嫂嫂慢走!”
楊幼娘微微挑眉,“喲,王爺出來了?”
劉晟滿臉堆笑迎了上來,“嫂嫂要親手給我制衣?嫂嫂你可太……”
“進來!”霍桑的聲音從里頭傳來,正好打斷了他的恭維。
劉晟笑容猛地一頓,慌忙退開好幾步,“我突然記得我王府里還有些事,嫂嫂,咱們下回再見面詳談!”
說完他一溜煙便跑了。
楊幼娘瞇了瞇眼,從紅芷手中接過托盤,轉身往書房走。
雖然每每來書房都沒有什么好事,但眼下他二人這般行為實在惹人懷疑,她終于明白當年帶她去平康坊洗衣裳的那些嫂子們的話了。
女子的直覺是這世間頂頂可怕的東西,這東西不需要任何證據。
她或許就是被這個直覺所驅動,所以才會來這個她曾發誓再也不來的書房的吧。
霍桑與往常一樣端坐在桌案旁,一身皂色的衣裳干凈整潔,寬寬的廣袖恰好遮了幾張案卷,看起來方才他們很是忙碌。
楊幼娘將點心放下,向他福了福身,“相爺,公務忙了一天了,不如休息片刻吧。”
“恩。”他淡淡地回了她一句,但似乎并不想起身。
楊幼娘微微詫異了一下,隨后從懷中掏出了那個荷包,近前幾步雙手地給他,“給相爺的荷包,妾已經做好了。”
霍桑看了一眼,滿目的精致讓他微微有些吃驚,自上回的衣裳與鞋子他便知曉她手巧,只是沒想到她刺繡的手藝亦是這般優秀。
他看過無數名品,依舊被她繡的這朵玉蘭花驚艷了,無論是紋路、針腳、明暗程度以及用線的大膽,絲毫不輸任何刺繡名家!
他正要去接,但手剛抬起來,又頓住了。
“放這兒吧。”他用嘴努了努桌案一角。
楊幼娘微微挑眉,有事!他有事!而且此事定與她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