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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fèi)功夫。
楊幼娘在外院子里轉(zhuǎn)了一圈,那幾位給余老夫人賀壽的夫人便相攜著走了出來。
她瞅準(zhǔn)了時機(jī),不著痕跡地跟了上去。
京都貴婦們自成一個圈,一般人很難融入,所以楊幼娘只能默默跟在她們身后,等待著適合的良機(jī)混入其中。
只是她還沒跟出幾步,便被人攔了下來。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林尚書的妾室,黃氏。
黃氏將楊幼娘拉到了一處相對隱蔽的亭中,確認(rèn)四下無人后,才質(zhì)問道,“聽聞你方才去見了余老夫人?”
楊幼娘點(diǎn)點(diǎn)頭。
她又問,“余老夫人有意將曹三娘塞進(jìn)霍府?”
楊幼娘又點(diǎn)點(diǎn)頭。
“你同意了?”
楊幼娘微微一頓,黃氏卻滿是恨鐵不成鋼,“霍府這門親,豈是旁人想高攀就能攀得上的?”
楊幼娘暗自一笑,黃氏這般緊張,無非是怕她的身份因此暴露了。
霍府后院如今只有她一人,倒也可以任她為所欲為,倘若再加一個人,那人又十分聰慧,察覺出什么,那林府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你老實(shí)告訴我。”黃氏突然聲音低沉,傾身問她,“你與相爺可曾圓房?”
楊幼娘一口老血險些吐出來!果然沒說幾句,黃氏的目的便暴露無遺。
眼下他們已經(jīng)沒了阿離這個威脅她的把柄,自然是想要找到另外一個。
只要她懷上霍桑的孩子,把柄自然就有了!屆時他們只要拿捏住她的孩子,還愁威脅不了她?
事實(shí)是,楊幼娘猜得不錯,黃氏自知曉阿離失蹤,整日里吃不好睡不好,生怕那小子惹出什么事端來。
好在而今楊幼娘身處霍府,他們倒可以以此威脅,可這不夠啊!
按照楊幼娘的性子,她要是知曉此事,定會破罐子破摔!屆時,他們根本沒得談!
所以眼下最穩(wěn)妥的法子,便是讓她心甘情愿地留在霍府!
有個孩子,便能徹底讓她安分!
見她明顯猶豫,黃氏便已經(jīng)猜到了答案,于是她拉過楊幼娘的手,語重心長道,“幼娘,我知你幼年遭遇,有些事不大懂。”
“男人三妻四妾屬尋常事,但在此之前,你若不將腳跟站穩(wěn),將來可是要受欺負(fù)的!”
在楊幼娘認(rèn)知里,只有有錢人才養(yǎng)得起妾室,所以在她十六年的市井窮人生涯里,妾室在她眼中堪比只吞財物的貔貅。
再看看方才的秦氏,和眼前的黃氏,滿頭的名貴珠寶,滿手的珍貴鐲子,更是映襯了她的那個觀點(diǎn)。
三妻四妾屬常事?楊幼娘險些翻了個白眼。
見楊幼娘依舊無動于衷,黃氏還想再勸一勸,剛開口,便聽得隱約有人聲傳來,似是在閑聊著什么。
“別說,那位林娘子還真是好肚量!才剛成親就馬不停蹄地給相爺納妾。”
“當(dāng)初她搶了四娘的名頭,而今也該讓她吃吃這苦頭!京都第一美人嫁給了活閻王!還真是諷刺!”
“第一美人?她也配?”一個尖銳的女聲傳來,“要不是當(dāng)初四娘的琴弦……”
“好了。”一個溫柔的女聲適時止住她,“不過是個頭銜罷了,這么較真做什么?”
“我們四娘啊,就是這么個溫柔的性子,不被欺負(fù)才怪呢!”一旁的婦人幽幽道。
“好在那位林娘子也遭了報應(yīng),滿京都娘子都不敢嫁的活閻王,竟落在了她頭上,枯葉大師說得對,時也命也!”
一陣嬌俏的笑聲從不遠(yuǎn)處傳來。
楊幼娘看了看黃氏,果然她被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她的眼眶也被氣紅了。
正當(dāng)楊幼娘以為她要出去罵一頓,誰想她只是咬了咬下嘴唇,道,“不識貨!與霍家的婚事可是京都頂頂好的!”
說完她拉著楊幼娘在亭中坐了下來,“莫要聽她們胡說。”
楊幼娘:???就這?
雖然方才那些人言語辱損的是林幼情和霍桑,可她作為一個外人聽著拳頭都已經(jīng)硬了,黃氏作為愛護(hù)林幼情的親屬竟只是這樣?
良久,黃氏才解釋道,“那兩位分別是莫大學(xué)士與魏刺史的夫人,我的身份實(shí)在無法出面,能忍一時忍一時吧。”
林尚書早年喪妻,后宅也就黃氏一個妾,余老夫人壽宴總要有人來賀,林幼情又躲起來了,林府也只有她能來。
此時,那邊又傳來喧鬧聲,這回是一個嬌怯怯的女子在說話:“阿娘,其實(shí)霍郎君人很好的。”
楊幼娘微微挑眉:喲?這霍桑還真是出息了!前腳被曹三娘惦記著,后腳又被這嬌滴滴的小娘子仰慕著。
而且聽她的語氣,似乎背后也有個故事。
果不其然,有位婦人滿足了她的好奇心,開口指責(zé)那小娘子,“你這個沒良心的!你阿兄阿姊都喊過護(hù)衛(wèi)護(hù)你,你怎地只記得那個晦氣的活閻王?”
另一位婦人道,“七娘,你莫要瞧那霍郎君長得好,其實(shí)背地里冷血無情地很!聽聞霍府是沒有仆役的,可府上卻依舊被整理得僅僅有條,你可知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