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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是裝的,第二,那便是她有病。
他曾審過一個案子,一個男子前一刻還是一個斷腿的柔弱書生,后一刻卻是一個力大無窮四肢健全的匪徒大漢。
這種狀況,就連御醫也解釋不清楚。
也只能用腦子有病來形容。
倘若府上的林幼情與傳聞中的那個林幼情是同一人,那么腦子有病的可能性很大。
霍一此時從外頭進來,他手中拎著一個十分精致的食盒,“相爺,這是宮里送來的糕點?!?
關于霍桑的身份,舉國上下皆知,他是大瑞開國以來第一位十五歲便得了首榜首名的狀元,又是百年以來最年輕的宰輔。
但很少有人提及他的另外一個身份——已故長公主唯一的兒子,亦是當今皇帝的表弟。
當年京都內亂不幸禍及長公主,而他作為皇帝伴讀一直住在宮中,這才幸免于難。
正因如此,他那長公主之子的身份甚少被人提及,至今雖有人知曉,但誰也不敢再提。
除了當今皇帝。
從家族與親情來說,當今皇帝是他在世間僅存的親人之一,正值中秋,又逢他大婚,自當會給他賞賜。
只是他府中已經有了一片珠寶庫,皇帝再賞賜也賞賜不出什么花樣,便只好每逢時節,給他賜一些糕點,作為維系親情的另一種途徑。
他打開那精致的食盒,里頭躺著幾樣很是精致的糕點,顏色各異,品類各異,再用各種雕花作為裝飾。
乍一眼看,絲毫不遜色與他后院的那些精美珠寶。
霍一道,“這一看便是宮中娘娘親手做的?!?
他自是知曉,時節期間,皇帝也會給他的其它幾個兄弟姐妹送去糕點,但他們的糕點都沒有他收到的精致好吃。
而今后宮又是柔兒在操持,除了她還會有誰?
他溫柔一笑,笑中極盡寵溺,“她有心了。”
“可不是!”霍一道,“要屬下說,娘娘待相爺是頂好的!”
霍二咳嗽了一聲,道,“相爺,可還需要再盯著夫人?”
霍桑欣喜地看著盒子里的糕點,又寵溺地嘆息了一聲,柔兒啊,你可知你口中那乖巧賢惠的林尚書之女,其實并非你想的那般?
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后可莫要再以貌取人了。
良久,他笑容消失,“盯著她,若是她再做出那些放肆的舉動,就將她捆了?!?
霍二遲疑了一下,“相爺,夫人可是林尚書之女,這樣做會不會……”
霍桑挑眉,“本相還怕他?”
“喏?!被舳拖铝祟^。
楊幼娘那一笑,府中上下都傳遍了,人人都聽聞過第一美人的美名,傳聞中她的笑如同天女落入凡塵,可有機會見上一面的人卻不多。
所以這消息傳遍霍府上下,那些本該白日里睡眠晚上出來活動的奴仆們,突然就睡不著了。
就連白日里只躲在廚間里忙活的廚娘們也蠢蠢欲動,想一睹那天仙般美人的笑容。
可惜楊幼娘沒給他們任何機會。
自從跟著霍莊判官和東南西北四個小鬼巡視過這閻王府后,她便問紅芷要來了文房四寶,并將自己鎖在了屋子里。
就連她最感興趣的查看賬本的環節,她都尋了個“今日累了,改日去看”的借口推脫了。
她識字不多,但記性卻尚可,將自己鎖在屋子里不過半日,便將整個閻王府的地圖畫得有模有樣,惟妙惟肖。
她對著地圖思考了一個下午,最終尋到了一個最佳的逃跑法子。
外院庭院的西南角,有一棵大樹,枝葉繁茂,樹干也粗壯,更使她興奮的是,那棵大樹的枝干竟沿著相府高墻通向了府外。
只要她尋到一個天時地利人和的機會,就能利用那棵樹成功逃離這陰冷的閻王府!
這比鉆那狗洞的成功率要高很多!
她再去林府偷偷將阿離救了,拿林幼情嫁衣上的那些珠寶首飾換下銀兩,效仿梁師父去江湖各地做個走商。
從此天高皇帝遠,日子逍遙又快活,再也不回來!多好!
就算這活閻王知曉真相又如何,他娶的是林府的林幼情,又不是她楊幼娘,他要是尋夫人,自去尚書府尋,與她沒有任何干系!
這一切本就與她無關,當年林尚書將她走失,這么多年了,她就在京郊,林尚書卻始終尋不到。
這便證明了她與林尚書之間,父女情分稀薄。
她替林幼情嫁給霍桑,也本是林尚書綁的她,而非她自愿,所以她逃走,后果自當他們自己擔著,這也當是林尚書和林幼情還她的。
她越想越開心,竟不知時辰悄悄流逝,天色已晚。
她剛放下地圖,紅芷便來通報,說是相爺回來了,喚她去正廳用晚膳。
她心下一沉,竟沒想到這么快就要與那活閻王再見面,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紅芷催促道,“二娘,用膳須早到,不宜讓夫君久等,這是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