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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娘回去的時候,家里亮著一盞微弱的光。一個孩子撲過來:“小姑姑。”
芳娘愛憐的摸摸他的腦袋,又看向老人:“爹,娘,你們怎么還不吃飯。”
“之前不餓。”
芳娘鼻子一酸,天都快黑了還不餓。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著簡陋的飯菜,忽然芳娘面前夾了一塊肥肉。
小侄子軟乎乎道:“姑姑辛苦,給姑姑吃。”
芳娘沉默片刻,然后笑應(yīng):“哎。”
秦鴝見廠子慢慢上了規(guī)模之后,就開始思變。
爹說過,人力永遠是下策,懂得借助工具才算有智慧。
秦鴝一身男裝,在廠子里走來走去,其他人頓時加快了動作,之前秦鴝處置懶婦,她們還歷歷在目。
秦鴝沒注意到其他人的變化,她只是在想,若是有個很大很大的杵槌器物就好了。
念頭一起,她就怎么也止不住。
回去她就跟母親商量,母女倆想著這事還得找專門的工匠才行。
次日天剛亮,秦鴝就出門了。
十日后,廠子里搬來個大家伙,秦遇在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這很像一個大型蹺蹺板,芳娘她們只需要輪流把著另一頭,巨大的杵槌就可以杵打花瓣。
這東西很常見,但對于剛剛起步的秦鴝來說,能想到這些并且運用也是不錯了。
秦鴝除了弄胭脂廠,還弄了豆腐廠,托她奶奶隔三差五念叨,秦鴝對做豆腐的過程很了解。
豆腐廠產(chǎn)出各種豆制品,不僅是給女工一份工作,還教給她們一項技能。
雖說大家分工不同,但都是一個廠子里,只要有心學(xué),跟其他人調(diào)換個位置又怎么了。
秦鴝對此都是睜一眼閉一只眼。
言書卻是受了夫君和女兒的啟發(fā),她最近在寫小冊子。里面是一些關(guān)于女性方面的。
這天晚上,她突然嘆道:“我如今在寫小冊子,詢問過一些婦人后,發(fā)現(xiàn)她們多多少少都不舒服。然而女大夫卻少之又少。”
叫這些女子去看婦科方面的病痛,且不說有錢沒有,就算有錢,不是痛到受不了,又有幾個舍得花錢。
再者,這些對女子來說都是隱私,女大夫稀缺,她們就算有錢也舍得花錢,又哪里能次次都能找到女大夫。
秦遇想了想,說:“阿書可是想記錄一些病癥,附上解決之法。”
言書點頭。
秦遇:“你這法子可行,不過為夫叫人也去整理一本普通人病癥的小冊子,到時候兩本放一起傳出去。”
言書眼睛亮了亮。這樣就沒那么打眼了,一些臉皮薄的女子也能更容易接受些。
這事秦遇交給妻子處理,他則是安心處理政事。
因為推行票據(jù),所以現(xiàn)在成立了一個稅務(wù)部門。簡單直白四個字,沒誰會理解錯。
秦遇此來就是為此,自然大部分心神都在這上面,有時候他看賬本都會看到深夜。
偶爾他還會去青溪書院講學(xué),鼓勵平民書生。秦遇的名聲在學(xué)子中極好。
秦家人在江南很順利,秦空入了國子監(jiān),倒是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除去私人恩怨,國子監(jiān)里剩下的就是派系之爭了。
秦空的運氣不算差,但也不算好,他比霍英好的地方在于,他有好幾位先生。但他也遇上了霍英相同的境遇。
有一位先生在針對他。同樣的錯誤,秦空就會比別人受罰更重。
第177章 間接撐腰
烏云層疊,掩去了日光。
一間學(xué)室內(nèi),一名上了年紀的男子疾言厲色,“如此簡單的問題你居然都回答不上來。可見你天資愚鈍。”
秦空深吸了口氣,斂目。
之后秦空站著聽完了一節(jié)課,夫子走后,一個十三歲左右的少年走過來,譏諷道:“探花郎之子,也不過如此。”
秦空抬眸:“我父不止是探花,他如今還是江南巡撫。”
對面噎住。想要再嘲諷,但到底還顧忌著什么,重重哼了一聲就走了。
國子監(jiān)里的其他人雖然有跟秦空不對付的,但是頂多動嘴。可不敢跟人動手,秦隨之又不是死在江南不回來了。
午飯時候,張暻來找秦空,慫恿道:“空哥兒,給你爹寫信訴苦吧。”
秦空蹙眉。
他不想當(dāng)個什么都只能靠爹的廢物。
張暻白了他一眼:“你傻啊,你這叫借力打力。難不成你直接跟夫子對上。”
“也不是不行。”秦空不屑的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