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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俱驚。這是他們沒想到的思路。
周姓商戶飲盡杯中酒:“行了,你們也別自個兒嚇自己了,咱就把姓秦的好好供著,他要錢給錢,他說啥你們面上應(yīng)著,給他個面子差不多得了,等到任滿把姓秦的送走就算了事。”
其他人:好像也行。
另一邊,韓五帶著人回去,“大人,你吩咐的話術(shù),屬下都讓人傳出去了。”
第171章 票據(jù)
“……錦衣冠蓋,綺堂筵會,是處千金爭選…”【注】
伶人綿軟小意的歌聲傳來,叫人如踩在云間,歌聲過半忽做急促,伴舞的娘子氣勢也跟著變換,水袖揮灑叫人好不留戀。
“公子,請吧。”
包廂門打開,門外的人瞳孔猛縮:“秦大人!”
秦遇笑笑:“許久不見了,紀兄。”
紀禮心情復(fù)雜,秦遇跟年少時沒有多大變化,只是更成熟了些,但是身份卻發(fā)生了……說是天翻地覆的變化也不為過。
韓五識趣地關(guān)上門,守在外面。
紀禮上前幾步,給秦遇行禮,卻被秦遇扶住了:“私下不必多禮,紀兄坐。”
紀禮有點別扭,他最開始還欺負過秦遇來著,雖然后來兩人關(guān)系緩和了,但中間又隔了十多年,紀禮現(xiàn)在臊得慌。
而且,他莫名其妙被帶到秦遇面前,紀禮心里有點沒底。
“紀兄喝茶。”
紀禮受寵若驚:“不敢勞煩秦大人。”
“紀兄見外了,你我本是同窗,喚我隨之即可。”
紀禮:……
紀禮抿了口茶,剛要開口,就發(fā)現(xiàn)秦遇半瞇著眼在聽曲兒。
直到一曲完了,秦遇才睜開眼:“讀書時候忙,不敢分心其他。如今聽著曲子,難怪讀書人這般推崇江南曲了。”
非要形容的話,大概類似舒緩的音樂,能讓人精神放松。
紀禮含糊應(yīng)了一聲。
秦遇笑道:“你如今拘謹了許多。”
紀禮抿了抿唇,垂眸:“年少不懂事,大了不好再妄為了。”
秦遇心里嘆了口氣,知道身份變化帶來的差別改變不了,于是不再繞圈子,直接道出來意。
秦遇希望紀家能站在他這邊,硬碰硬是下下策,最好是借力打力。
當然,秦遇肯定不會白白讓人付出,秦遇道:“皇上已經(jīng)下旨在蜜州再開港口,市舶司我不能插手太多,但是一旦港口放開,海上安全就成了隱患,增添水師是必然趨勢。”
紀禮心里一跳,歘的燃了一縷火苗。
如果說他聽到秦遇讓紀家站秦遇那邊,紀禮還覺得秦遇的想法太天真,但這個誘惑出來…
紀禮不是讀書的料,家里想盡辦法,他也只上了鄉(xiāng)試副榜,本地競爭太殘酷了,他真的盡力了。
紀禮倒是想從武,但是紀家本地勢力在金陵,其他地方夠不著,而且太苦太危險。這些年他年少時的心思差不多都歇了。
然而如今聽秦遇只淺淺說了一點兒,那些被壓抑的想法就快要爆發(fā)。
紀禮死死忍住,垂在身側(cè)的拳頭攥緊:“秦大人,您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只是覺得紀兄一些天賦浪費了可惜。”頓了頓,秦遇又道:“紀兄,皇上的用意你們應(yīng)該也能看出來一些,新法不會收回,端看手段強硬還是柔和了。”
紀禮眉頭緊蹙:“秦大人這是在威脅我嗎?”
秦遇呷了口茶,嘆道:“不過是陳述事實罷了。因為真正做主的人,從來都不是我。”
紀禮沉默,良久他道:“為什么找上我。”
秦遇笑笑:“大概是與紀兄更熟悉吧。少年古道熱腸,在下至今沒忘。”
聞言,紀禮心也軟和了些,他有些不好意思:“以前,冒犯了秦大人,對不住。”
秦遇揶揄:“別人都挑好的回憶記。你倒是反著來。”
兩人說開了,氣氛反而會和緩些,此時小二上菜,秦遇給他夾了一塊排骨,“以前都是你大方請我吃飯,如今我也回請你。”
酒過三巡,紀禮膽子大了些,主動靠近秦遇坐:“隨之,你真的要增添水師?”
秦遇咽下食物,應(yīng)了一聲。
“那……”紀禮眼睛亮亮的望著秦遇。
秦遇莞爾:“我可以舉薦你,但是最后能走到哪個位置要靠你自己。”
水師事關(guān)沿海安全,秦遇不可能亂來,如果紀禮立不住,秦遇只會給紀禮一個虛職,有份榮譽。
但如果紀禮確實有本事,秦遇不介意推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