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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遇很快就過了,輪到其他人,兩刻鐘后又重新開始,這一次到秦遇這里時,秦遇寫花寫樹。
相比秦遇略做思考,其他人簡直是文思如泉涌,揮筆就寫,秦遇感覺好像有哪里不對。
第三次,第四次……
托盤再次到秦遇面前時,秦遇有點撐不住了,短時間內連連作詩實在勉強,與其寫出殘次品,不如老實認罰。
三杯酒水下肚,加上之前斷斷續續喝的,秦遇感覺臉有點熱。
他笑道:“江山代有才人出,比不得你們了。”
被夸的眾人莫名有點心虛,他們不像秦遇臨近了被邀請,他們早就得到通知,會有今日文會,所以提前在家里打好了腹稿。
秦遇后續又罰了兩次,六七杯酒水下肚,他感覺這次不止臉皮,耳根都熱了,連連擺手說來不了。
恰好也到了午時,眾人歇下來吃東西,秦遇被人扶著靠在樹根處小憩。
秦遇其實還有意識,感覺有人在喚他,他費力抬起眼皮子,入目一張俊俏又染了憂慮的臉。
“桓狀元。”秦遇喚道。
他飲了酒,聲音有些低沉,真像酒水般醉人了。
桓清輕咳了一聲,隨后道:“您還好嗎?”
秦遇半闔著眼,低低應道:“嗯。”
桓清也在秦遇身邊坐下,他斂目低垂,有些愧疚,“今日讓秦大人掃興了。”
沒有誰會愿意接連受罰。哪怕只是玩樂性質。
桓清提前通知其他人,本意是想做的更好,給秦遇留下一個好印象,沒想到弄巧成拙。
秦遇瞇眼看了看天,悠悠道:“怎么會,我今日很開心。”
“你們這些年輕的士子很有才華。”
或許是飲了酒有些感性,又加上桓清姓桓,讓秦遇想到故人,所以秦遇斷斷續續跟桓清說起了過往。
“我第一次參加曲水流觴,也是如今日這般,不過那時候我年少,酒量不好,沒幾杯就醉了,不像現在還能跟你閑聊。”秦遇笑了笑,他不再刻意守禮,多了幾分灑脫隨性。
秦遇斜睨過去,“這般瞧著我做甚?”
桓清抿了抿唇,遲疑道:“秦大人恕罪,我只是覺得剛才秦大人的樣子很像我的一位長輩。”
秦遇:“嗯?”
桓清模糊道:“我那位長輩在青溪書院指點學生。”
“這樣啊……”秦遇闔上眼,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你那位長輩是不是恣意不羈。”
“一手棋藝橫掃書院,或者說,橫掃金陵?”
桓清不吭聲。
秦遇看過去,見桓清眸子睜大。
秦遇莞爾:“你那位長輩沒有告訴你,他曾經教導于我,至今我們仍有聯系嗎?”
桓清傻乎乎搖頭。
這次換秦遇怔住,隨后垂首低低笑了兩聲,他呼出口氣,“桓先生是怎么跟你說的。”
“先生說,秦大人天資聰穎,青溪書院有幸教過秦大人一二。先生還說,他跟秦大人并不熟稔。”
秦遇:………
如果他沒記錯,他跟桓先生上一次通信,對方還在控訴他送過去的狼毫筆有很多“小毛病”,例如筆身的一點紋路看不順眼都要挑刺,末了還十分委屈般說湊合用。
這叫“不熟稔”?
行吧。
“秦大人,秦大人……”桓清小心喚道。
秦遇回神:“嗯,你說。”
桓清不好意思道:“沒沒什么。”
秦遇看著桓清年輕的臉,忽然意動:“你與桓先生具體是什么關系。”長輩也有親疏之分。
秦遇話出口了,才覺不妥。心道果然飲酒壞事。
他描補道:“無妨,你若不”“桓先生是我的大伯父。我是家中幼子。”桓清解釋道。
“是嗎。”秦遇心里估算了一下雙方年紀,是差不到哪里去。
秦遇笑道:“有桓先生那樣的大伯父,難怪你這般出色。”
秦遇見過的天才不多,嚴淮算一個,李丕和張和也是,然后就是眼前的桓清。
比起秦遇,這些天才們幾乎沒有短板。以前在青溪書院時,嚴淮看一遍文章就能記住大概,秦遇私下要背好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