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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射箭和下棋這兩樣才藝課,秦遇很上心,這天他在院子里,一邊看棋譜,一邊對著下棋。
忽然一道人影沖了進來,又沖進了屋子,緊跟著響起一陣器物碎裂聲。
然后蘇秀才的書童也跟進來了,拍門疊聲叫著“公子。”
秦遇遲疑片刻,把棋譜合上,跟了過去,問書童:“你們公子怎么了?”
書童嘆了口氣,言語間有些憤怒:“還不是那群老秀才。”書童嘴里的老秀才不是指年齡,而是指入學幾年的人。
“他們占了公子的便宜就算了,最近公子一心念書,不跟他們出去,他們就在背后編排公子。公子剛好打那兒經過,聽了個正著。”
“公子那個脾氣,哪受得了委屈,當即就找他們理論,結果被他們倒打一耙,公子就氣成這樣了。”
秦遇已經能想象出那副畫面,蘇秀才不善口舌,就算他占理,可對方人多,又是地頭蛇,嗆得他有嘴無言再正常不過了。
秦遇也跟著嘆了口氣,這蘇秀才第一次出遠門就遭受社會毒打,也太殘酷了些。
他敲了敲門,“蘇兄,蘇兄。”
里面鬧聲一頓,過了一會兒,門開了,蘇秀才眼里泛了紅,屋里一片狼藉。
秦遇溫聲詢問:“我們能聊聊嗎。”
蘇秀才抿了抿唇,邀請秦遇進屋。書童也想進去,結果被蘇秀才無情擋在門外。
書童搖了搖頭,看了眼天色,決定給他們打飯去。
第44章 蘇秀才向往的府學生活
秦遇避開地上的碎物,跟蘇秀才在還算完好的桌邊坐下。
蘇秀才梗著脖子:“你是不是來勸我不要跟他們置氣的。”
他估計是真氣狠了,連“秦兄”都省了,直接你啊你的。
“不是。”秦遇語氣堅定,面色很坦然。
蘇秀才的怒氣稍微停滯,過了會兒才不解道:“那你是來干嘛的。”
總不能是來看他笑話的吧。他覺得秦遇不是那種人。
秦遇笑道:“我是來恭喜蘇兄。”
蘇秀才覺得他要么耳朵壞了,要么秦遇腦子壞了。不然怎么會說出這種荒謬的話。
他被人給欺負了,秦遇不安慰他就算了,還恭喜他。
蘇秀才剛剛壓下去的火氣倏地躥起來,胸膛劇烈起伏,皮笑肉不笑道:“喔,倒不知這喜從何來,秦秀才又是因何而賀。”
秦遇自動忽略他話語里的不客氣,不疾不徐道:“蘇兄認清了心懷不軌之人,難道不是喜事一樁。”
蘇秀才愣住,好,好像是那么一回事喔。
不對,他搖了搖腦袋:“你別忽悠我。”
秦遇揚眉:“我忽悠你什么了?”
“我今天被他們欺負了!”蘇秀才擲地有聲吼道,他一想到這個就來氣,他不占理就算了,他占理居然還被懟的啞口無言。
聽聽那群癟犢子說的什么話,跟他來往,是看得起他。
合著他錢多的用不完,需要別人幫他花是吧。跟他媽哄傻子似的。
秦遇摩挲著茶杯,悠悠道:“他們占了你便宜還說你是非,被你戳破,他們自然惱羞成怒,做賊心虛,對你群起而攻之了。”
“他們跳的越高,說明心里越沒底。”
蘇秀才撇撇嘴:“得了吧,你是沒在場,沒看見他們那個囂張樣。”
“他們人多,明天過后指不定傳成什么樣呢。”蘇秀才就是單純了點兒,并不傻。就像秦遇說的,對方如果心虛了,為了“占理”,肯定會拼命往他身上潑臟水的。
而他勢單力薄,就算一個一個去解釋,其他人會相信他嗎。
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想到這里,蘇秀才又急又氣,抓起桌上的茶盞用力砸到地上,頓時摔了個稀巴爛。
秦遇掃了一眼碎裂的茶具,不甚在意的收回目光,知道蘇秀才陷入負面情緒里了,緩聲道:“能否聽我說兩句。”
“你說吧,我聽著呢。”
不夸張的說,蘇秀才現在就像個刺猬。怒氣若能實質化,他可能會扎死那群小人。
秦遇壓了壓嘴角,才沒讓自己不厚道的笑出來。
他清清嗓子,問:“你以往跟他們出去,去了哪些地方,花了多少錢還記不記得。”
這話突然把蘇秀才問住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問這個做什么。”
“蘇兄若是想從流言蜚語中脫困,就需要告訴我此。”
聽話聽音,蘇秀才有點遲疑又有點驚喜的望著秦遇:“你有法子幫我?”
秦遇眸光變換:“要看蘇兄對于交際花費還記得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