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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立刻道:“我們約定在八日后。”
八日后……
秦遇覺得他可能得和戚蘭錯過了。
“好。”他應道。
他回去之后,跟他娘說起此事,張氏自然是歡喜,但想到又要好長一段時間見不到兒子,心里生出不舍。她把這種負面情緒壓了下去,忙里忙外的給兒子準備衣物。
次日,秦遇接到了趙錦堂和秦懷銘的邀約。
趙錦州也跟來了,四人同坐牛車。他一個勁兒往秦遇身邊湊。
秦遇摸摸他的腦袋,引得趙錦州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仰視著他。
秦遇也覺得很神奇,對趙錦堂道:“錦州倒是不認生。”
趙錦堂撇撇嘴:“那只是對你而已。”
“你脾氣好,長相又溫和,小孩兒見了你,都想往你跟前湊。”
秦遇啼笑皆非,什么叫長相溫和。確定不是說他長著一張好欺負的臉。
“非也非也。”秦懷銘搖頭晃腦,文縐縐道:“遇弟長相討喜,可跟“受氣相”毫無關聯。”
趙錦堂一錯不錯的瞅著秦遇:“我見你跟往日無異,但如今你已是秀才了。”
人還是那個人,但總覺得跟他們的距離,無形之中更遠了。
這讓趙錦堂有些憂傷,對于他這種沒心沒肺的人來說,這種哀愁的情緒也是少見了。
秦遇寬慰他:“不管如何,我們一直都是朋友。”
秦懷銘坐在趙錦堂身邊,一個手肘杵趙錦堂肚子上,趙錦堂頓時雙目圓睜,再沒空想其他的了。
“秦懷銘,你故意的是不是。”
秦懷銘懶懶道:“手滑。”
趙錦堂更怒:“你騙傻子呢。”
秦懷銘:“喔,你說是就是吧。”
趙錦堂以為自己扳回一局,結果自己琢磨了一會兒,發現秦懷銘這丫的又罵了他。
秦遇忍俊不禁,看著他們打鬧。
趙錦州悄悄鉆他懷里,小手摟著秦遇的脖子,美得不行。
秦遇也挺喜歡他,雙手摟著他:“錦州現在念了什么書。”
“三字經,千字文,增廣賢文。”小孩兒軟糯糯道。
秦遇有些意外,隨后問:“可會背了。”
“不算熟悉。”他擰著小眉毛,神色頗為苦惱。
秦遇看得心喜,伸出手指給他把皺起的小眉頭抹平,問他:“可理解其中意思?”
趙錦州伸出一根肉肉的小指頭,明顯底氣不足:“一小部分。”
秦遇撿了幾段問他,趙錦州都回答得很好。
趙錦州念書比趙錦堂有天賦些,趙父心中激動,平時刻意引導小兒子,而且教學有度,唯恐把小兒子壓狠了,讓小兒子厭學,那就得不償失了。
秦遇捏捏他的小臉:“你很棒了知道嗎,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還沒啟蒙呢。”
除開成人芯子,秦遇這具瘦弱的小身體五歲以前還在生死線上掙扎,哪里有心思念書。
趙錦州無疑是聰明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聰明孩子都對自己要求高,秦遇想給他一些鼓勵。
趙錦州聞言,驚的張圓了嘴,仿佛這是什么令人難以相信的事。
秦遇笑道:“你看那良工,也得張弛有度,方能持久。”
趙錦州的表情就像慢動作一樣,五官慢慢綻放,眉眼飛揚,眼睛亮亮的:“秦哥哥。”
趙錦堂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趙錦州,你就裝吧。”平時在家里就是個混世小魔王。
趙錦州偷偷瞪了趙錦堂一眼:“哥哥壞。”
趙錦堂毫無形象的翻了個白眼。
牛車還在繼續往外行駛,秦懷銘說著私塾里的事,說著說著就談到了學習上。
“遇弟,為兄有幾個問題不明,能否討教一二。”
秦遇無奈:“銘哥莫不是要與我生分。你我兄弟,竟要如此客氣嗎。”
秦懷銘握拳敲了敲額頭:“是銘哥不是了。”
這次,他直接說出問題,秦遇先讓他說一遍自己的理解,然后指出不足,再行講解。
秦懷銘認真聽著,有時候秦遇講過,他還是不明白的地方,又問一次,秦遇也耐心回應。
等秦懷銘問過了,趙錦堂也嚷嚷著要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