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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錦堂翻看,剛看了一頁整個人就愣住了,“這是……”
“你的筆記!”趙錦堂嘴巴都張圓了。
秦遇不好意思笑:“這是論語的筆記,我好生整理了一遍,給你參考用。”
他背上書箱:“時間不早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改天見。”
“哎等……等…”趙錦堂只能看到秦遇遠去的背影。
那雙小短腿怎么搗騰的這么快。
趙錦堂拿上書往回走,路過廳堂被趙父叫住,問他哪抱的書,趙錦堂就把秦遇來的事說了。
趙父要來了那本筆記,本想看看就還給兒子,哪知道不知不覺就看入了神,直到兒子催他。
趙父合上筆記,看著兒子白里透紅的臉,圓潤豐盈的輪廓,最后對上那雙烏溜溜的眼珠子,不禁感嘆真是傻人有傻福。
他默了默,開口叮囑:“以后跟秦遇好好處,別欺負人。”
趙錦堂不樂意了,“爹你說的什么話,我什么時候欺負人了,我把秦遇當我最好的朋友。”
說來也奇怪,他跟秦懷銘年紀相仿,但是卻跟秦遇玩得更好,果然交朋友還是靠眼緣。
那廂秦遇回去后,張氏就給他舀了一碗骨頭湯。
“今天居然下雪了,之后還有得冷。”張氏有些憂心,既心疼兒子辛苦,又擔心豆腐生意。
秦遇抬頭看著天空,紛飛的雪花飄飄灑灑,然而落地就化了。一陣風吹過,空氣涼嗖嗖的往肺里鉆。
長寧鎮一般不下雪,年齡小的孩子此刻像看見了什么稀罕物,顧不得冷,在外面跑來跑去,伸出小手去接空中的雪花,大人呵斥也不怕。
秦遇把桌椅搬到了作坊門口,上面的擋板能擋住雪花,也只能擋住雪花了。
張氏想勸他歇半日,但秦遇人小主意正,定下了的事就不會改。
他把今日的功課完成,起身活動會兒又開始抄三字經。天冷影響速度,就算盡全力,也得抄寫到明日才能抄完。
酉時天就暗了,秦遇把東西妥帖收好,然后在院子跳動。雪早就停了,這會兒呼呼刮大風。
晚上母子倆決定在小廚房用晚飯,灶膛里的火燒得旺旺的,散發的熱意把這個小地方都烘暖和了。
燒熱水的時候,張氏和秦遇的衣服都掛在周圍烘,這樣不但沒有飯菜味兒,衣服還特別干。
“明日娘去阿銘家一趟。”
“嗯。”
“娘不在家里,你不要做危險的行為。”
“我知道。”
“你練一刻鐘字,就起來走走。”
“好。”
“廚房里我給你溫了紅糖姜水,提熱驅寒,你若是餓了就去外面買點包子燒餅吃。”
秦遇咽下口中的肉,嘆道:“娘明天中午不回來嗎?”
“當然要回來,不然誰給你做飯。”張氏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佯怒道:“好啊,你嫌娘嘮叨,管得多是不是。”
“沒有沒有。”秦遇把一塊排骨夾她碗里,溫聲解釋:“我都這么大了,娘還把我看做什么都不懂的三歲幼兒,我自然是有些別扭。”
張氏抿了抿唇,掩飾般的解釋道:“你體弱,學習又刻苦,娘不多叮囑,你把身體搞壞了怎么辦。”
“嗯,我明白,娘最疼我了,喝口熱湯暖暖。”秦遇三言兩語又哄得張氏高興起來。
次日,張氏出門,臨近午時也未歸,反而秦懷銘家的仆人來告知秦遇,張氏在秦家用午飯。
秦遇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他背上書箱,關好鋪子,去餛飩攤點了一碗清湯餛飩,吃得鼻尖都冒了汗,然后慢悠悠往書店走。
掌柜與他是熟人了,看到他來有些驚訝:“小后生莫非已經把三字經抄好了?”
秦遇笑應。
掌柜打量他一番,感慨不已:“小后生真是吃得苦。”
這大冷的天兒,沒多少讀書人接抄書的活兒,偏偏三字經和千字文又是啟蒙讀物,過年過節許多人都愿意買一本,送人或者自留都不錯,自然供不應求。
他們店里現在就只剩一本千字文了,估摸著下午就能賣掉,秦遇此刻來得當真及時。
掌柜從秦遇手里接過抄寫好的三字經,質量竟然不遜色之前,他把東西收好,然后取了錢遞給秦遇。
秦遇一眼看出不對,粗略一數:“掌柜,您多給了二十文。”
“沒多給,這是你應得的,書籍少而買的人多,價錢自然要高些。再者,馬上近年關,也是討個喜氣。”
秦遇握著銅錢串,觸手冰涼卻莫名有了溫度,秦遇把錢放好,拱手道:“多謝掌柜。”
“不客氣。”掌柜擺擺手,又問:“小后生可還想接著抄寫?你若是接著抄寫,截止元宵節,都給你算一百二十文。”
秦遇:“如此就麻煩掌柜了。”
剛拿回來的押金又給了掌柜,秦遇領了紙張,和著一百二十文銅錢裝進書箱,離開了書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