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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笑了,這才遵循了夏油杰給出的朋友方案,聽話地放手:完成~所以現在該杰聽我的話了。
再否認下去,導致[五條悟]放棄模仿就麻煩了。夏油杰無奈地點頭表示認可,放任[五條悟]拉著他的一段手臂往車站出口走。
死寂的車站陡然升起一道歡快的聲音,源頭是夏油杰戴在手上的銀環:滴滴,五條悟發來一條私聊消息。熟悉的音色字正腔圓地模仿手機提示音,隱隱夾雜著笑意。
是悟。夏油杰頓住,拉著他的白發青年一聲不吭地行走,似乎沒有察覺到相同的嗓音。夏油杰斟酌著開口試探:好像有貓叫,你聽到了嗎?
沒有。[五條悟]沒有回頭,淡淡地否認。
一般人聽到類似的提問,多少會確認下再回答。祂否認得極快,似乎對周圍的環境了如指掌,不需要思考就能給出否定的答復。
貓叫?**抖動了兩下,隨即連同昂揚起來的語氣顫動起來:啊、是指我吧!
空寂的車站將只有夏油杰能聽到的聲音放大了數倍,白色貓咪喉嚨發出呼嚕聲,毫無心理負擔地喵了一聲。
學得真像。夏油杰失笑,由于[五條悟]拉滿弦的神經陡然放松。
真的連上了嗎?杰好像聽不到我說話哎,他都沒夸我。語氣充滿理所當然,似乎是真心實意地認為應該得到夸獎。
那邊又插/入一個清亮的童聲:我的收藏都是世間珍品,那邊大概是不方便回答的環境。
那豈不是很危險?喂,我也要去那邊。話說回來,本來就是你擅自拉走杰的,五條老師可不會對小孩子手軟哦。年長的那位不客氣地說道。
不是說過了嗎,同一個世界只能有一個相同存在。清亮的聲音透出不耐煩的意味:順帶一提通訊工具是充電款。該你履約了,咒術師。
旁聽那邊的對話,夏油杰心思飛轉。[五條悟]并不好對付,依他的手段,目前也不至于有生命危險。因此,沒必要讓悟為他履行不明身份的人提出的約定。他需要在不驚動[五條悟]的前提下提醒他的悟。
白色的、藍眼睛的貓咪,我很喜歡呢。別擔心,我說的不是別人。夏油杰試圖暗示他遇到了五條悟同位體的情況。
不斷向前的步伐停在車站出口,白發青年回身對著夏油杰歪頭,寶石般的眼睛折射著日輪的光輝:我嗎?他好像拿不準被朋友說成貓應有的反應,自然親昵的姿態盡散,垂頭沉思的樣子宛如一尊不近人情的神像。
知道知道,不會占你便宜啦。杰,方便的時候關照下黑發藍眼、手上有紋身的少年藤丸立香。那邊自顧自交代了約定的內容,才反應過來心心念念的夸獎已經來了。啊,果然聽得到嗎?現在還好嗎?有受傷嗎?
原來約定的內容由他來完成,看來悟有在認真實現那晚彼此間的誓言呢。夏油杰思緒飄遠,口中應付著兩個五條悟的提問:沒什么,只是感慨罷了。要去哪里?
[五條悟]在過載的信息量中機械地調整表情,面頰發紅微喘道:我喜歡
夏油杰打斷祂:你不喜歡。朋友之間互夸可愛很正常的,我們走吧。他不想知道那個精于術式計算的大腦推導了什么。
[五條悟]眨眨眼,紅暈瞬間從白玉般的皮膚消散,祂神色如常地搭上夏油杰的肩膀,輕快地說道:五條悟特快列車發動~其余聲音被[瞬移]切斷的空間帶得斷斷續續:杰也很可愛
身披僧袍的高大男人站在高專門口望天。臉嫩的五條悟也就罷了,夏油杰從來沒被人說過可愛,現下更是感覺極度不適,他看著一臉得意求夸夸的白發青年欲言又止,艱難地挑出合適的詞句:不那么禮尚往來也可以的。
雖然不是同一個人,但無語的感受是相同的。夏油杰扶額,跟著[五條悟]走進高專。
與早上離開的高專相比幾乎沒有變化,恍然間就像回到了安全的領地,他跟悟做完任務在高專閑逛,偶爾打一架消食,遇到夜蛾老師和硝子就打聲招呼。
夜蛾老師?
正想著,熟悉的面孔就出現在眼前。夏油杰回神,打量著[五條悟]帶他來的地方。平時上課的高專教室里難得地擠滿桌椅,座無虛席。除去夜蛾老師,夏油杰只能認出老同學家入硝子和七海建人,還有疑似伏黑惠的少年。
無論認識與否,這些人無一例外保持著肌肉緊繃的戰備狀態,神情大多嚴肅,如同靜止的戰場一般,偏偏不合常理地被人擺出上課的樣子。
白發青年緩步走上講臺,祂垂眸,抬眼時周身氣場驟變,不離一貫的輕佻,多出的成熟感雖然是夏油杰陌生的部分,卻也更接近記憶中在涉谷人群行走的氣質:上課了喲,我的學生。
話音未落,凝固的教室好像被上了發條般動作起來。
夜蛾正道率先說道:悟,你在搞什么?
少占我便宜,誰是你的學生?
我走了。
五條老師,你不是去涉谷站了嗎?
對對,啊!不對,我們也在涉谷站啊。
那種事怎樣都無所謂,喂,眼罩笨蛋。干練的馬尾辮少女穩穩立在桌椅旁,雙手按著咒具,抬下巴指向夏油杰的方向:這個人是怎么回事?她去年才被此人重傷過,深知某教主的危險性。
經歷過百鬼夜行的幾名學生統一警惕地看向夏油杰,成年人組倒沒什么反應。
五條悟還在呢,出不了事。
深孚眾望的最強咒術師轉頭,對上夏油杰的蒼藍色眼睛又回到了高專時期的信任,祂親昵地勾上被高專眾人警惕的夏油杰,將兩個毫不相干的形容拼在一起:我朋友,去年被我殺過一次的。
會殺的朋友是什么品種的朋友?為什么現在還活著?話說這位都還魂了,真的不是來報復你的嗎五條老師?
這句槽點極多的話讓并不了解內情的一年級都開始心生警惕。
以悟的記憶為藍本的幻境,會精細到這種程度嗎?夏油杰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從喜歡起就不再動彈,他用指甲輕叩金屬,試圖與五條悟取得聯系。
接連的敲擊取得了成效,被期待的那個聲音再度響起:我只喜歡杰,杰也只能喜歡我。**連接的另一邊只能聽到夏油杰本人的聲音,只能通過夏油杰的回答推斷出有人要搶他的杰,來回重復這一句蠻橫的宣言。
堪稱聒噪的告白中,夏油杰反而平靜下來,問道:你打算怎么將我介紹給你未來的學生?
那邊似乎從只言片語中推斷出了夏油杰的處境,不再咋呼地吃醋,語氣認真起來:都是好孩子哦~只要我開口就會捧場,另一個我什么都沒說嗎?
夏油杰看向再次陷入沉思的神明,剝離感情后任誰都不會將其錯認為人類,祂神色變幻,在夏油杰朋友和高專教師兩個身份間來回切換。
完全不是靠得住的樣子。
給悟收拾爛攤子不是一兩回了,只是,加倍,而已。
而已。
頂著教主殼子的高專學生嘆了口氣,手指微動,做好強行離開高專的準備。
五條老師一定有這么做的理由吧。眼底兩條細縫的粉**少年笑容燦爛,毫無戒心地向夏油杰伸出手:我叫虎杖悠仁,喜歡的類型是詹妮弗?勞倫斯,請多指教。
少年版伏黑惠冷淡地扭頭,還是跟上虎杖悠仁的步伐:請多指教,伏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