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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對于土生土長的現代人來說,很多常識就跟吃飯睡覺一樣簡單,比如地球是圓的,汽車是能跑的,煤氣是一點就著的,電是一插就能用的,但是對于圣主來說,只要教他如何利用即可,至于原理與產生的原因,就算一輩子都不知道也可以活得很好。不過,她還是絞盡腦汁買了一些書回來,因為不可能讓圣主到學校去上課。好在圣主記憶好,看完了就算不懂也存在腦子里,日后總會慢慢明白。
此時,羅溪玉正穿著粉紅色半透明的襯衫,圍著蕾絲圍兜在廚房里做著香菇排骨湯,另一個鍋里還有新鮮的大閘蟹。圣主以前的無感挺討厭吃有腥味的東西,除了魚去了腥后能吃一點外,其他是半點不碰的,但是自來這里后,雖然因功法無感比常人好,但是卻又不似以前那么吹毛求疵了。
那次她弄了些海參,他不知道是什么,但吃了三個,似乎并不討厭。她就陸續給他弄了些新鮮的海鮮,他都來者不拒。雖然口感不好的飯菜,像是外賣之類的依然會嫌棄,但是只要是羅溪玉弄的,也基本都吃得很香。
鍋里只有三個大閘蟹,但個個肥大,快鋪了半鍋,足夠兩人吃了。她又炒了香噴噴的筍干燒肉,拌了個涼菜,邊做邊時不時的看向正坐在沙發上一本正經看電視的圣主。
當初,第一次打開電視給他看的時候,羅溪玉是心驚膽戰的,生怕他見到電視里的劍啊槍啊什么的,感覺到危險,然后一個飛毛腿過去,救將電視砸出個洞來自衛。但是注定她要失望了,圣主異常的淡定,見到電視里的古裝人物舞刀弄槍,或者恐怖片中貞子從電視里爬出來,圣主都沒有任何異動。這讓羅溪玉很奇怪,不斷追問他為何。
圣主肯定地對她說:“沒有殺氣。”
沒有殺氣!羅溪玉頓時覺得那些電視里描述的武功高手砸電視的帥氣動作弱爆了,跟圣主這四個字相比,簡直連渣渣都不剩!
圣主雖然不說,但她能看出來,圣主對電視里來來往往的人是好奇而有興趣的。自從會打開電視換臺后,他可以一看一整天,雖然他從來不說他喜歡。后來羅溪玉才發現原因,在她發現圣主經常看一些古裝片后,她忽然明白了圣主內心的寂寞。他并不是在看電視,而是在從中找原來世界的影子。
是啊,怎么能不寂寞?離開了熟悉的世界,來到這個相隔千里也可以通話,坐在家中也知天下事的世界,這個連他這種武林高手都覺得無助又有些恐懼的地方,如果換成其他人,恐怕要瘋掉了。
為此,羅溪玉心如刀絞,她不由得抱住他,給他溫暖。她如何不明白這種惶恐?那時自己有時候都在夢中無助地流淚,最好的辦法救是讓圣主盡早融入這個世界,讓他做感興趣的事,有了事情做,就會好很多,融入了之后,救不會再寂寞。
羅溪玉想過很多,圣主其實并不適合現代,他在很多常識方面都存在問題,需要一段時間的磨合,當然,就算是磨合好了,也只能算是適應生活,而要他接下汪家的產業,坐在辦公室里打理生意上的事,她不敢想象。
而且,圣主在東獄的時候,對金錢完全沒有概念,以他這種對金錢無心、毫不在意的性格,別提接下產業了,就是給他錢,他也不會花任何心思在上面……
羅溪玉覺得還是算了,她不想讓圣主變成超級敗家子。
不過想想,她也覺得挺郁悶的,有的人在某方面真的受上天眷顧,圣主是東獄之主,那里富得流油,就從來不曾為金錢之物、柴米油鹽發過愁,還有一干屬下打理。到了現代,他竟仍然不必為生計奔波,畢竟汪家只有一子,產業和財富足以讓他天天揮霍,三輩子都花不完。也確實讓人羨慕又嫉妒的。奈何這個讓人羨慕嫉妒恨的人自己卻完全不在意這種優勢,這才是最讓人無言的。
羅溪玉搖頭,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然后準備將鍋里色香味俱全的菜盛起來。剛拿起鏟子,她便感覺腰被一雙手箍著,回頭才發現剛才還在沙發上專注看電視的男人,此時竟不聲不響地走到了她的背后。
羅溪玉不由得拍了拍胸口,這男人就算腿腳不方便走路也像貓一樣,不過她也早習慣了。
“餓了吧,飯菜就好了……”她拍拍男人圍著她的大手,半嗔半肉地道。
不過,身后男人的臉色卻是不好。他看著女人身上那薄薄的綢紗,連胸衣的帶子都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得劍眉飛張,眼睛不時不滿地掃著她,不悅之色溢于言表。從她來時他就開始不高興了,否則也不會自己一個人在沙發上悶聲看一上午電視。
“你穿的是什么東西,不準再穿!”他在她身后站了許久,眼神越來越陰沉,直到她微微傾身,從寬大的衣領處,他看到了她的胸前后,終于忍無可忍地、占有式地圍著她,再次霸道地說。
羅溪玉當然知道他在生什么悶氣,自從來到這里,看到她穿著裙子露著白玉雙腿,他就開始表達不滿了。可是夏天熱,又是在熱褲短裙遍地的城市,羅溪玉還是個愛美的,怎么能如他所愿天天穿著長衣長裙,以前的長衣長裙還沒穿夠嗎?當然,一開始他身上有傷,自己還會順著他的意,但家里那一排排新季名款的服飾每半個月就會換上一批,這種光看不能穿的感覺,對女人來說實在是種折磨。
羅溪玉此時也是有委屈的,不由得將鏟子一放,“川景獄,你現在不是在五洲的時候了,這是現代,是二十一世紀,哪還像以前那么保守啊!你看看外面街頭上的人,男男女女的,男的只穿褲衩,女的只穿吊帶、短褲,我外面還罩了長衫了,已經很保守了,胳膊都只漏一截,哪里算過分了?你要知道入鄉隨俗,大家都這樣就不會奇怪了。還有啊,我都跟你說過了,這里的法律也都找片子給你看了,你也應該知道,這里是男女平等的,男人要尊重女人,不能太大男子主意,什么都要隨你的想法,一不如愿就拿什么威脅我。以前在東獄,那是我遷就你,可是現在……”
“現在怎么呢?”身后的男人已經是滿面發黑了,眼睛牢牢鎖著她,那目光陰沉沉的,像是要吃人。
羅溪玉回到現代三年了,慢慢從以前的習慣中走了出來,很快適應了現代的生活,但是這個男人畢竟與她生活了二十年,余威尚在,那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東西。他寵她時,她自然什么話都敢說,什么也都管著他,但是他一旦臉發黑情緒開始陰沉的時候,她的舌頭救不由自主地打結了,就算有理,在他面前也似無理起來。
她這才想起來,眼前這個人可不是跟你講道理、講心靈美、講寬容的現代人,他可是個魔頭,真真正正地殺過無數人的魔頭。不能因為這幾個月他受了傷,來到了陌生的地方,一切都聽她的,又顯得溫和無害了些,救真當他是個可以馴服地綿羊。若真是惹得他動起怒來,什么道德、理智、人性、法律,對他來說通通都是狗屁。
羅溪玉想到這里,真的很想摔碗。為什么啊?本來以為回到現代,終于可以與男人講講平等的條款,可是到了最后,還是他一擰眉自己就得順從的姿態,真是逃不過的慘烈命運,他有些欲哭無淚。可是,她卻沒有想到如果不是從心里在乎這個人,又怎么會這般認命。
“也沒怎么……”羅溪玉咽了咽口水,櫻唇抿了抿,不想惹他生氣,但又不想無止境地遷就他,“只是不想你老拿以前的舊思想來束縛我……”后面沒什么動靜,他拿起鏟子,心里有些沒底。畢竟愛著這個男人,在剛剛重逢的那些日子,她真是想過一切都順著他,但生活中哪有可能一帆風順不爭吵的?就算以前在一起了二十年,他仍然時不時鬧脾氣呢,何況這還是事關未來幾十年的自己著衣的權利,自然要爭取。
而且,在東獄時,她明明經常就穿很貼身的衣服,雖然不像現在這般暴露,但在當時也算是極新潮又引人的,圣主也沒有說什么。她以為東獄民風開放,不像五洲那般迂腐,卻沒有想到這段時間圣主竟會這般反應。
“很好……”看著女人的反抗,似不將他再放在眼里,后面的男人終于有些咬牙切齒地說了這兩個字。又道:“膽子越來越大了……”
聽著這個聲音,羅溪玉有那么一瞬真的腳發軟了。圣主的氣勢不是演出來的,而是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連武林高手都怕,別說她一個小女子。
興許她現在認錯,說以后不再穿短裙短褲,跟他妥協也就罷了,但偏偏一股勁兒撐著她,以前她是不敢,但自從清楚地知道這個男人有多喜歡自己,在那一杯相思醉下肚后,她知道他那埋在心底的對自己的熱烈情感,都不是假的,他傷害誰都不會傷害自己。所以,現在可怕的圣主再如何生氣,在她面前都是紙老虎,她的身體雖然不受控制地怕,但心底卻有恃無恐,硬是不向他認錯,也不妥協。
她確實猜對了他不敢打自己,也猜對了他的用情至深,但猜對了開頭和過程,卻沒有猜到結局。在圣主怒氣沖沖地一把抱起她,走向臥室時,他才知道自己害怕得手腳發軟。
男人氣怒時懲罰一個女人,不一定要用言語,也不一定要用武力,只要在床上狠狠收拾,準保她服服帖帖、老老實實,下次再不敢犯。
羅溪玉很美,皮膚又白又嫩,身材也是好到爆,前凸后翹,讓人愛不釋手。圣主確實不屑于那些迂腐的條條框框,但不代表他不會嫉妒。也許他不迂腐,但他卻是個男人,心愛的女人在自己允許的范圍內穿戴得賞心悅目,他或許不會覺得如何,但是當這個女人露出白膩賽雪的肌膚讓別的男人欣賞的時候,他心底嫉妒的怒火在熊熊燃燒。有的男人不在乎自己的妻子將腰身裸露在外人面前,那是因為他不夠愛——越是愛一個人,越是想要將這樣的美好遮掩,只給他自己一個人,而覺不會想與人分享。圣主就是這樣的男人,但他不會用嘴巴對女人溫柔地訴說自己心底的事,只會用行動來表達。
經過這次教訓,羅溪玉終于深深明白了他的意思。
此時,看著男人埋在他胸前睡得正香,她不由得又愛又恨。真是個口是心非地男人,嘴上說不喜歡,不讓穿,可是在她穿著暴露,比如有時穿一些性感的半透的睡衣、內衣時,他的樣子哪像一條蛇呀,分明是一頭狼,眼睛都快放綠光了。還是不喜歡,不喜歡怎么會那么熱情,那么激烈……羅溪玉微微抿著唇笑,心想:這男人也就嘴里說說,心里狠狠罷了,抱自己上來的黑臉樣子,還不是在嚇唬人……
這樣一想,她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甜蜜與幸福,低頭親親他的臉頰,伸手將他往自己的懷里摟了又摟,腦子里卻不斷琢磨:唔,感覺這么好,那下次穿什么樣的衣服才能再惹得他大怒呢?當然這心思堅決不能讓他知道,否則他再不這樣可如何是好。
當然,她擔心的這種情況,永遠也不會發生……
番外三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
羅溪玉的心里一直覺得圣主是個冷酷的人,不茍言笑,就算是笑也往往帶著一絲不屑的冷笑,不近人情,不討人喜歡。帶著他回家見父母,說實話她心中沒底,所依仗的只是他不復以前花花公子汪天宇那糜爛的眼神,而是清明又有氣勢,就算不討人喜歡,也絕對不會讓人生厭,然后便是他對自己的真心。
她沒有想到回家后,會是那樣的一番情景,羅溪玉都有些精神錯亂了。
她局促地與圣主說起今天跟她回家見父母時,圣主沒什么言語,也不說同意,也不說拒絕,以他對圣主的了解,這就是答應了。根據以前養成的習慣,她拐彎抹角、小心翼翼地跟圣主說了下回家見父母背后的意思,中心思想就是讓她父母改變觀念,答應他們的婚事。
這具身體的各種惡劣行徑她已經跟圣主說過,圣主聽了連眉頭都沒皺,眾人眼里的道德敗壞,放在圣主眼中那就不值一提,一個連人都沒有殺過的人,算什么惡劣?這大概就是圣主心中不屑的想法。當然,他沒有在自己女人面前表現出來。
唯一讓他厭惡的就是這個身體居然跟若干女子上過床,倒是讓羅溪玉給洗了好幾回,皮都搓皺了。圣主是個有潔癖的人,他不僅要自己的女人干干凈凈,便是自己,也容不得別人褻瀆。生理潔癖與精神潔癖,造就了這么一個脾氣古怪的人。這一點卻讓羅溪玉從心里對他好,這樣的人不容易遇到真心喜歡的人,一旦遇到就一輩子不會背叛,更不會花心。她相信,他會一輩子對她好。
別人覺得他古怪、不可理喻,她卻認為撿到了一塊寶。女人一生圖了是什么?不就是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結婚若干年以后心里還是只有自己一個人,一生都在自己身邊,再沒有任何女人入得了他的眼?想到此,她心里美滋滋的。
今日,羅溪玉只保守地在衣柜里給圣主挑了件純黑色的修身襯衫,黑色手工剪裁的休閑西褲,沒有扎領帶,領口微微敞著,連修飾都沒有。原主那些個帶在耳朵上的耳釘、脖子上的狗鏈子,羅溪玉連拿都沒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