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進后院,便見那株沒有被挖出的百年野桑樹下的石桌前,一個黑衣男子正沉默的拿著茶杯,不知在想什么,許久才會飲上一口。
在看到對方冰冷的臉色時,羅溪玉的心急促的跳了一下,移開目光后才平靜下來,微微收斂了神情,換上了平日的溫柔小意,然后深吸了口氣,輕輕走了過去。
“景獄……”她放下盤子輕聲道。
似思緒被人打斷,圣主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這些日子的冷淡,而今日更覺明顯,只不過一個目光而已,卻心連開口敷衍都多余,手中的茶懷中早已無茶,他卻是放到嘴,仿佛不知一樣。
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
羅溪玉心中微微刺痛,自己如此打扮,卻不能吸引他半絲注意,到底是從何時起,好像在葛老死后,不經意的,眼前的這個人就變了,不再似她心目中的樣子,變得越來越遙遠,越來越陌生,難道……
心底那絲僥幸,在此時此刻有如在風雨搖零,她心口難受,卻還是強打起精神,輕聲道:“景獄,寶兒今兒個托人從京師捎來了美酒,據說是埋于地下五百年的極品佳釀,實在是難得,今晚月色正好,難得也有興致,特意取來與你嘗嘗。”
不知是她的話,還是五百年的佳釀似乎吸引了圣主的注意,他的目光落于了她手中的觀音瓶上,想到什么,目中隱隱,面上的表情卻更顯陰沉,他沒有言語,但手上的茶杯卻是一頓,片刻,淡淡掃了他一眼,隨即放了下來。
羅溪玉止住微微有些抖的手,沉了沉心,將觀音瓶中的醇厚酒液,緩緩的注入到兩個薄與紙的瓷杯中,一兩酒能有多少?加之粘稠如蜜,合起來也不過只有兩口半,而此時這兩口卻是重逾千金,世間僅存這些,再無處可尋。
這酒一打開塞子,便溢了滿樹下的清香,圣主自五感恢復后,不知是五感變得遲鈍,還是耐受力變得強了,多多少少也能喝上一點酒,而這佳釀口感好,更是無半分辛辣,自是適合他。
圣主平日對羅溪玉做的吃食,通常看不出有半分防備,可是此時,卻是沒有將酒一飲而下,反而是把玩著瓷杯,看著里面掛壁的粘稠露液,眸光里的寒光一閃一閃,他看著酒輕道。
“溪玉……”
這樣感覺上熟悉又陌生,聲音冷淡又親密叫法,使得羅溪玉手一顫,她以為他看出什么,想要攤牌,或者徹底撕破臉,神色間竟是探制不住的微微的緊張起來,她強作鎮定,偏偏此時一陣風吹來,額間發亂的迷了眼。
等到再抬頭,他卻只是收斂了眼神,未看到他眼中的失望,只道了一聲:“站著做什么?坐下吧。”
可是坐下后,他仍沒有動,只是沉默不語看著杯中酒液。
此時月上樹梢,秋風徐徐,空曠的院子只有兩人在樹下,拿著酒杯相對而無言,顯得那么涼薄,仿佛之間的感覺一夕之間回到了原點。
羅溪玉覺得她必須要說些什么,才能打破這種氣氛,可是說什么呢?
她嗓子不知是因緊張,還是仍存有希望,有些沙啞。
看著他熟悉的舉止,她仍然有留戀的眼神,她眸子有些朦朧道:“景獄,時間過得真快,說起來,我們相識也有二十年了,當初發生的一切,還有葛老,就仿佛是昨日的事一樣,你說,是不是人年紀越大,就會越念舊,常常會想起我們相遇時的事,那時的你身上有胎毒,可是卻數次舍身救我。
我記得,在那次在在天險的崖下,那個山洞里,你跟我說過話,你還記得嗎?雖然你說的很小聲,但是我聽到了,那天夜里,那句話……”
羅溪玉呼吸急促,似乎急于喚醒他的記憶般。
對女人來說,這世界上最動人心的情話,其實不是我愛你,而是,永遠陪在我身邊。
而在那一夜,在她似睡未睡時,她聽到圣主用下巴抵著她的發心,低沉的這般說著,你要永遠陪在我身邊,不許食言。
那時的她,聽到這一句時,睡意全消,感動莫名,覺得自己為他付出一切都是那么值得和幸福,那晚她就那樣靜靜的一動不動的躺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