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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應該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感覺,圣主還在,他沒有死,自己一直照顧著他,將他照顧的很好,她打起精神這樣想著。
可是,葛老是圣主最親近的人,他死的前話必是有七,八分的把握,否則不會這么輕易說出來,甚至于葛老懷疑已不止三五年的間。
如果這種懷疑就像是一顆種子,種在了她的心上,只要有土壤,總有一天會生根發芽。
只要一想到,與她一起二十年的人,不是圣主,而是……那個,胎毒……如果這一切真的是真相,那足以讓銅鏡中臉無血色的女人,崩潰及驚惶失措,
便是此時,她幾乎都坐不住,一直告訴自己,要信任的想法像在風雨中搖擺,無數的念頭與疑問,再加上葛老的話,與那夜在山裂縫中所見的影子,都在腦子中亂成一團。
圣主為什么不回東獄?
是怕回到那里露出破綻?還是有什么秘密怕葛老與十二劍看出異樣?不不,它與圣主同體同胎,圣主的一切對他而言都不是秘密,不是因為這個原因,那會是什么?
羅溪玉目光看向桌上泡著玉蘭花的水壺,突然覺得心在發抖,真相讓她不敢再想下去。
葛老說,他對貝貝有殺意,有殺意……
這般想來,貝貝確實自小怕他,連句話都說不全,長大后,也的確沒有待在身邊,她也曾埋怨過,可貝貝每次都笑嘻嘻的,她也只能無奈的想,孩子總要離開母親的懷抱,有自己未來的人生和天空,可是現在這般看來,一切……是因為圣主嗎?
不不,就算再冷漠的人,畢竟是自己的兒子,怎么會有殺意,那只有一種可能,除非,除非……
不,絕不可能!
可是,半夜地下的聲音,圣主經常不見蹤影,似乎還有瞞著她的事,羅溪玉腦子亂的很,無法將事情串連在一起,只是感覺到有事情要發生,可是到底什么事,圣主又在準備著什么?
一個個問題拋出來,她只覺得心口像被什么陰影攥住一般,有些喘不過來氣來。
她不想再這般想下去,全是負面的能量,她開始想圣主的好處。
一直以來,她的話他從來放在心上,照顧他時,向來言聽計從,哦,她想到了,誰說圣主不喜歡貝貝?在貝貝四歲的時候,他最喜歡玩飛飛。
圣主單臂抱著她,背上還背著貝貝,帶她們來到離九牧最近的天淵山脈,飛了一天,他們來到了當初的那處天險,他還親了自己的臉頰,目光那么溫柔,貝貝喜歡的大叫,還伸手抓著圣主的衣袖叫爹爹……
可是后來呢,貝貝莫名的哭了,她急忙的哄著,圣主背著手一直站在懸崖上,目光看向崖下,那目光……
羅溪玉幾乎不敢再想去,不知道是不是心境不同,那時只覺得圣主的無限孤寂,自己看著時心里帶著柔情,可是此時想來那臉色在當時卻又顯得那么陰沉……
羅溪玉忍不住抱著頭,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她,應該怎么辦?
相信葛老?可是她不甘,二十年的相濡以沫,怎么可能真的相信他竟是當年的抬毒頂替。
可是如果不是,那葛老所說的一切又是為何?還有腦后的蛇印,血紅色,像要滴出血一般,還有圣主對葛老死時的冷漠,這是一個如父如友如仆的老人,再鐵石心腸也會有傷痛,可是為何她看不出一絲一毫?是圣主將悲傷隱藏的太深?還是這種感情從一開始就根本就不曾有過……
啊……她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想到這里,她倏然起身,轉身走到門外。
寶兒是個溫善厚道之人,生平愛文又好交友,上至百官大臣,下至三教九流,只要有能幫上的忙,必是要幫一把,也是因為羅溪玉在他小時就灌輸的人無貧賤貴富之分,加上在學院與多少來自各地各處環境的孩子相處,這種好客與尊重已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