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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瑾是個腦子靈活的,她觀察了幾日便猜得□□不離十,她這般說也是為了程家好,也是為自己狀想,但她卻不了解內(nèi)情,所以說出的話自然不合心。
待秀瑾欲言又止的離開后,羅溪玉又拿起帕子給坐在那里的男人仔細(xì)的擦著手,擦完不由的握住他的手,將臉貼在上面,難受的道:“景獄,你快點好,好不好,這樣就沒有人欺負(fù)我們娘倆沒有靠山了……”
圣主一直坐著,沒有回應(yīng),只是目光似乎往聲音的地方尋著,卻是模糊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羅溪玉難受的枕在他瘦的皮包骨的膝蓋上,過了會才扶著把手費力的起身,然后將帕子放回到盆架上。
回頭已不見難受,笑著道:“你先坐會兒,我去換身衣服,一會帶你出去曬曬太陽。”隨即撫著肚子去了隔音,這一次圣主沒有伸手,只是靜靜的坐在那里。
等到了一會兒沒有聲音,他才突然動了動手指,然后口中費力的,極力的,半天才發(fā)出一聲“噓……”的聲音,接著又囁著嘴唇連道兩聲:“噓……噓……”
此時如果有人看到,就會見到一個茫然的男人,手在膝上握成拳頭,然后像是使出全身的力氣一般,不斷的像嬰兒學(xué)聲般,發(fā)現(xiàn)奇怪的聲音,而額頭的青筋卻是迸了出來。
一聲“噓”對普通人而言,不過是嘴皮一動而已,可是對于這個男人來說,卻像是極限一般。
而這此,本來平靜的柜子里,一處,突然傳來了聲響,接著順著柜中的某處洞,突然鉆出一物,此物筷子粗細(xì),一出柜子便搖頭擺尾,接著便是銀色影子一閃,便竄向了男人緩緩向它伸出來的手。
羅溪玉換了衣衫出來時,男人還是那樣的坐著,手中卻已空無一物,她過去拉了拉他的手,然后輕輕拽了拽,這些日子自從他能走動,雖然笨拙但卻能散一會步,她每日都帶他到院子里走一圈,然后在陽光足的地方曬曬太陽,陽光是萬物之陽,常曬太陽也可治病,可驅(qū)走身體寒氣及污穢邪物,還能使人精神振奮,去除萎靡。
羅溪玉手牽著他,然后在院子里配合他的腳步,慢慢的走著,陽光曬在兩人的身上,她不由仰頭看他,男人還是那么瘦,雖穿著青袍,可是卻像是一具骷髏在行走一般,大病一場,形銷骨立,這很正常。
她知道一口吃不成個胖子,圣主臉色好看許多已經(jīng)是好的開始,她不由的取了榛子果肉出來,然后伸手喂他,榛子果有營養(yǎng)也好吃,圣主很喜歡,果然他沒有拒絕的輕輕嚼著,雖然可能不知是什么東西,但是只要是她喂的,他從來都沒有猶豫的吃下。
“你為什么那么相信我?就不怕我報復(fù)你么?我要是喂你毒藥,你該怎么辦啊?葛老又不在,把你賣了你都不知道……”羅溪玉見他吃的那么不猶豫,不由抽了抽鼻子捏著他手指輕道。
也不知圣主聽沒聽到,但是說完后他的腳步一頓,手掌一動,更緊更用力的握著她。
不出一日,城里便傳開,那藥坊齋的徐老板昨夜竟然死在床上,聽說是被蛇咬死的。
那徐老板平日沒少干賣假藥,多收錢,還苛刻伙計的事兒,藥鋪里經(jīng)常有窮人跪著求賒一點藥錢,別的藥鋪頂多轟出去,這徐掌柜竟讓伙計給人打斷一條腿,那家老娘不出三日病死了,而斷腿的成了瘸子,沒兩年也死在外頭,這事兒沒少被人講,都說姓徐的這事造孽啊。
所以這人死了還有不少人拍手稱快,人都傳說,這藥坊齋的徐老板欺負(fù)人程家孤兒寡母的,程家人心善,幫窮人做好事,老天都護著呢,哪輪得到他這么欺辱,這就是遭了報應(yīng)了。
一時間這話兒傳得沸沸揚揚,羅溪玉的藥鋪和醫(yī)館也是名聲大躁,而背后那些宵小被徐老板的死嚇得縮了尾,這做虧心事的沒一個不怕報應(yīng)論,如此一來,便再也沒敢有動靜。
這事兒傳到羅溪玉耳中時,她正端著湯往屋里走呢,因心情好,步子也輕松,一進屋便見圣主坐在窗口處,手中正有一條小蛇不斷吐著信子在手臂與指尖攀爬著。
第一百章
小銀蛇怎么出來了,想到從秀瑾那里聽到已傳的沸沸揚揚的徐掌柜之事,她心里微微一動,怎么就這么巧,偏偏讓蛇給咬了,而這蛇自己家正好有一只,不過想了想小銀蛇也不知道徐掌柜是誰?怎么可能找得到人?這實在是腦洞太大才能聯(lián)想得出來。
她不由的放了心,手里拿著食物,里面還有些煮爛的手撕肉,吃點肉圣主的身體能好的快點,這些日子她摸著多少長了點肉,于是急忙往里走。
圣主的事,藥鋪的事,她嘴里說的輕松,可是心里能不急嗎,連著幾日沒有睡好了,加上又里里外外的忙活,此時心里一松,邁著門檻時沒來由的頭一暈,腳下一絆,手里的湯差點撒了出來。
只覺得剛才絆的不知抻著哪根勁,肚子有些難受,不過她的體質(zhì)好,加上之前懷著孕的時候就跋山涉水的走,這都沒什么事,所以她也從來不讓自己太嬌貴,經(jīng)常多活動反而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