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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葛老偏偏就知道他問的是什么,不由的嘆了口氣:“祖獄周邊又來了不少高手,恐怕這一次西獄與北獄都出動了,整個東獄的碼字都布下了兩獄人馬,而五洲那邊也來了不少人,在控制下,只有極少數進入東獄,大多在東獄外的羅浮渡口處。
看其戒備,應該是防止圣主等人逃脫,守得很嚴,暫時這些人還沒有的動靜,不過從越來越多的人聚集而來,老朽猜測,也只有這兩日了,到時西獄魔頭與北獄主定是要前來的,他們是決不會放過占據祖獄這塊肥肉的機會。
在如此針對我們的情況下,為了羅姑娘的安全,老朽不敢放出十二劍任何一人,甚至于祖獄中任何一個身負武功的人,老朽是怕一擔被人識破,羅姑娘被捉,到時被用來威脅圣主,情況恐怕更難以收場。
不過,據老朽猜測,羅姑娘此時應該已出了東獄,到羅浮洲碼頭了……”葛老花白的胡子,花根更多了,此時愁掉了不少,看著有些稀稀落落,摸起來手感也差了些,葛老摸胡子的手收了回來。
圣主聽罷葛老所言,半晌終于動了動,伸手取來了筷子。
葛老見圣主拿了筷子,頓時胡子抖抖忙道:“圣主,羅姑娘要是在的話,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勸著多吃些菜的,羅姑娘……不是那般沒情意,她定還會心里想著圣主,擔著圣主,所以圣主,為著羅姑娘,為著能解胎毒,為著那兩成的希望,你總得多吃一點,有了體力,才能應付兩日后……”
葛老說到這里,已經說不下去了,看著圣主瘦的脫骨的臉盤,他真是心如刀割,恨老天為何給了希望,又讓人極度的失望,圣主一生都這樣苦,為什么到死也不能解脫。
可是他不能表現出這種情緒,葛老逼著自己換上笑容,指著一道豆腐球道:“這是你最喜歡吃的豆腐做的,廚房都按照以前,里面放了甜櫻桃肉和棗蜜,圣主吃一個試試……”
大概是憶起了之前那杏仁豆腐的味道,他聽從的伸了筷子夾起,放入口中,他的臉色有些冷僵的麻木,嚼了兩下食不知味的咽了下去,便不再伸第二筷。
“圣主,這個點心,前幾日還吃過……”圣主停頓了下,伸手夾過。
葛老看著圣主刻板的將食物塞進嘴里,逼著自己咽下,那種痛苦,便是他毫無表情,也能清楚的知道,心中仿佛有刀在絞,但他只能忍著,親眼的看著圣主默默強忍著艱難的吞咽,將每一樣吃了一口后,放下了筷子。
他道:“還有兩日么,葛老,我不一定能撐到那時,如果不行的話,就提前給我喂藥吧……”他將手放回到膝上,如他一貫忍耐的動作。
“圣主……”葛老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八十多歲的老者,眼淚是有多硬啊,多少年不曾流淚,一次次卻都是為了眼前這個得不到解脫自小看到大的孩子。
“圣主……要休息嗎?”葛老見他疲憊的神色,用衣袖擦了擦眼淚。
圣主點了點頭:“衣服……”
看著躺在床上,需要摸著女子的衣物,嗅著上面已清淺的快沒有痕跡的香氣,才能稍微合一下眼晴的有可憐圣主,葛老的心情猶如放在火上烤。
如果可能的話,他真的想替圣主受罪,讓圣主哪怕睡一刻的安穩(wěn)覺,不要在痛苦的時候離去。
……
此時的羅溪玉,一邊走一邊哭,臉頰火辣辣的疼,委屈的眼淚一串串的掉,想想以前,再想想現在,她覺得自己無比的失敗,她腳步艱澀的一直走一走走。
可是已經從船上返回到陸地,但心口的那惡心感還是久久不散,惡心,難受,臉上的疼痛,即使她吃了一朵玉蘭花,也絲毫沒有減輕這種癥狀。
病了又舉目無親,自己一個人,她甚至想,就這樣命死算了,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從哪來回哪去,也比現在這種心里難受的要死的好的多。
她有些自暴自棄,甚至破罐子破摔,覺得人生盡是灰暗,沒有希望,沒有期待的活著,不如少浪費一些糧食,羅溪玉知道自己這種渾渾噩噩的狀態(tài),這種想法不對勁兒。
她從來沒有這樣過,從來沒有這般鉆過牛角尖,不知是發(fā)生的這些事,還是心情極度的差,她甚至感覺一直關在艙里,在黑暗中心中已經有些抑郁。
陽光照在身上都有些冷,冷的直發(fā)抖。
是的她冷的直發(fā)抖,因為海上風大,晚上又很冷,她身上套了三件衣服三件褲子,可是此時走著還是冷,冷得要死,而她抬目終于知道為何如此的冷。